她抬起眼,声音很轻:“如果下面没有解药呢?”
我没有回答。
因为我知道,这一路走来,从来就不是为了什么解药。
阶梯继续延伸,两侧石壁逐渐收窄。转过一个弯后,光线彻底消失。黑暗中,唯有她的银铃偶尔轻响,像是提醒我还活着。
再走十余步,脚底触感变了。不再是坚硬的石阶,而是一种松软的泥土,踩上去略有弹性,像是埋过什么东西。
空气中多了一丝腥甜。
我停下。
她也跟着停住。
前方十步远的地方,地面塌陷出一个圆形坑洞,边缘整齐,像是人为切割。坑底黑乎乎的,看不出深浅。
我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那土质。
湿黏,带点温热,像是刚翻过不久。
指腹蹭到一块硬物,我抠出来一看,是一截断裂的骨片,表面有烧灼痕迹,形状不像人骨。
这时,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。
像是布料蹭过石壁。
我猛地转身,铁剑已握在手中。
黑暗中,什么都没有。
可我清楚地知道——
有人先我们一步进了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