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缕黑气想逃。糯糯抬手一抓，真元顺着她指尖凝成细丝，像钓鱼线一样把黑气缠住，猛地拽回，塞进马桶冲走了。

镜子上水汽未散，忽然映出一道人影。赵元魁的脸浮在雾中，嘴角咧开，没发出声音，但口型清清楚楚：

“你救不了所有人。”

话音落，镜面“啪”地裂开一道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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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室在东厢，赵元魁已经到了。他穿着深灰西装，袖扣是白玉雕的佛头，正和顾家几位长辈谈笑风生。

“明远这病，怕是风水出了问题。”他摇头，“我刚捐了一笔钱给城西殡仪馆改建，那边阴气太重，影响整个片区。”

陆沉抱着糯糯走进去，笑了一声：“那您捐完怎么还往我们家跑？不怕冲了？”

满座一静。

赵元魁不恼，端起茶杯：“小陆啊，你也知道，有些牺牲是必要的。顾家这代没人扛事，总得有人替大家挡一挡。”

糯糯忽然扭头，把手里半杯奶茶泼了出去。

奶茶正洒在赵元魁西裤上，顺着布料往下渗。陆沉立刻上前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帮您擦擦。”

他蹲下，手帕刚碰到裤袋，指尖就触到一块硬物。真元一扫，是木头的，形状诡异，带着阴冷气息。

他不动声色，借着整理的动作，把那东西夹了出来。

是个缩小版的神像，通体漆黑，雕的是个独臂老人，断臂处缠着锁链。底座刻着一行小字：**顾明远，庚午年丙戌月壬申日生**。

陆沉当着所有人面，捏住神像，手指一收。

木雕瞬间粉碎，粉末簌簌落下。就在最后一粒碎屑落地时，一团金光从残骸中爆射而出——是母蛊，比刚才那只大三倍，正要遁地逃走。

糯糯反应更快，抄起桌上的薯片袋，跳起来一兜，正好把金光罩住。袋子鼓起，像有东西在里面撞。

“虫子！”她喊，“在吃舅舅的生气！”

赵元魁猛地站起身，脸色第一次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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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念薇冲进来的时候，场面已经僵住。

她刚从公司赶回来，手里还拿着检测仪。那是她专门找科研机构定制的电磁场探测器，能捕捉异常能量波动。

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她声音冷。

陆沉把薯片袋递过去：“你仪器能测活物吗？这里面有只虫子，专吃人阳气。”

顾念薇没接，直接打开设备。屏幕扫过袋子，数值平稳如常。

“测不到。”她说，“你又在搞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