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我说。

我拔起剑，转身面向青梧。

“我要下去一趟。”

“你不能走！”她急促道，“主阵无人镇守，立刻会塌。”

“我不走。”我摇头，“只是换个位置。”

我跃下屋脊，落在庭院中央，背对光团，面朝玄枢来路。随后将人道剑倒插于地，双手结印，按在剑格两侧。

愿力不再通过屋顶扩散，而是由我亲自引导，自下而上，沿着剑身逆流而起，再分作八脉，注入八处阵眼。这是我第一次完全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枢纽，承接整个防御体系。

压力瞬间袭来。

五脏六腑像被重锤砸中，喉头一甜，血涌到嘴边。我咽了回去。

头顶的灯忽然剧烈摇晃。

黑潮动了。

不再是试探，不再是侵蚀。

它整体压来，裹挟着无数怨念之音，直扑醉仙居正门。与此同时，玄枢翻过最后一页天书，整卷无字之书浮现在空中，缓缓旋转。

他开口，声音如石碾过铁：“陈九，你聚愿逆天，罪无可赦。今以封神榜权，行天道裁决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我猛然抬头，对着天空嘶吼：

“那你告诉我，商容死的时候，天道在哪？！”

声音炸开。

不只是我在喊。

是三百山神在喊。

是十万商军在喊。

是所有曾被抹去名字、被夺去选择的魂魄，在这一刻齐声呐喊。

愿力洪流冲天而起，撞向那本悬浮的天书。

书页剧烈翻动，却再也无法合拢。

玄枢第一次抬起了头。

面具之下，那双眼睛终于显露出来——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冰冷的空白。

但他开口了，声音比之前低了一度：

“我……只是执行者。”

“那你执行错了。”我一字一句道，“从一开始，就错了。”

我抬起手，沾了唇边的血，在剑身上写下第一个字。

人。

剑光暴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