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0章:暗中布局,应对危机(1 / 4)

马车碾过府门前的青石板,车轮声一沉,停了。陈砚舟掀帘下车,风从巷口斜吹进来,带着点夜露的湿气。他没让人迎,也没走正门,径直绕到后院角门,守门的小厮刚要开口,见是他,立刻低头让路。

他进了府,一路穿过穿堂、回廊,脚步没停。外袍早被宫里的闷热和车中的焦躁浸得发沉,他边走边解了扣子,随手搭在臂弯里。到了书房门口,抬手推门,吱呀一声,灯芯正烧到末尾,昏黄的光在墙上跳了一下。

他坐下,把袖中那份初审稿拿出来,平铺在案上。纸角卷着,墨迹有些晕,是刚才攥得太紧。他盯着看了半晌,没动笔,也没翻页,只是伸手把油灯往跟前挪了寸许,火苗晃了晃,映出他左眉那道疤,像一道干涸的旧裂痕。

窗外静得很,连更鼓都听不真切。他知道这会儿不该想别的,可脑子里还是转着紫宸殿那一幕——皇帝敲扶手的两下,轻,缓,却比拍案更压人。那不是警告,是试探后的权衡。说明风还没起,但云已经聚了。

他得抢在这风真正刮起来之前,把网撒出去。

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封信。信封泛黄,边角有些磨损,是裴昭前日从城外别院寄来的。他拆开,纸面干净,字迹利落,只一段话:“父尝言:‘兵法贵虚实相生,守正出奇。’今事或可用之。”

他把这句话来回念了三遍,指尖在“守正出奇”四个字上轻轻划过。

正,是礼制有据,祖宗之法不能乱;奇,是改得巧妙,不动声色地松动规矩。若一味强推“不限材质”,那就是犯了众怒的“奇”,反倒把自己架在火上烤。可若换个说法,说是“因时因地而宜”,那就成了“守正”——不是破,是修;不是反祖,是承统。

他忽然笑了下,低声说:“夫人这话,真是戳到点子上了。”

他吹了口气,把灯芯挑亮,随即起身走到书架前,抽出几册地方志,又从箱底翻出一叠旧档,全是这些年各地报上来的考生名册与驳回记录。他一张张摊开,按州府分类,把那些写着“衣冠不整,不予入试”的条目挑出来,单独列成一份名录。

其中有北境林文远,县试头名,赴考途中遇雨,粗布衣衫破损,监考官以其“形貌不堪”拒之门外;有江南陈启年,家贫无帛,穿麻衣应试,主考以其“有损斯文”除名;还有西川三人组,结伴赶考,途中遭劫,只剩贴身短褐,竟被拦在贡院墙外,活活病死在驿馆。

这些事当年都未上报中枢,只在当地小范围议论几句便不了了之。如今他一件件翻出来,写成简报,标题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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