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0章:庆功之际,隐忧仍存待消除(1 / 4)

天刚亮,营地里的炊烟比往日多了一倍。锅灶边蒸着肉香,几口大锅支在空地上,兵丁们排着队领饭,手里捧的不再是清得照人影的米汤,而是实打实的一碗炖肉糙米饭。有人端着碗就跳了起来,把勺子敲在铁盆上当当响,嚷了句:“咱们打赢了!”这一嗓子像点着了引信,四下里跟着吼成一片。

鼓声不知谁起的头,咚咚地敲起来,不是战鼓那种压人心口的闷响,倒像是村口过年时闹社火的调子。士兵们围成圈,你推我一把我踹你一脚,笑骂着跳进人群中央扭两下。一个满脸灰土的小兵被几个老兵架起来抛着玩,他一边叫爹叫娘一边咧嘴笑出满口黄牙,落地时差点摔个狗啃泥,又惹来一阵哄笑。

陈砚舟站在主营帐前,披着半旧的青衫外袍,袖口还沾着昨夜画地图蹭上的炭灰。他没穿官服,也没束腰带,就这么随意站着,手里端了碗热汤。有士兵看见他,端着碗跑过来敬酒,粗瓷碗沿碰着他碗边,咣当一声。

“大人!喝一口!今儿可得痛快一回!”

陈砚舟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碗清汤寡水,又瞧瞧对方碗里浮着油花的酒,嘴角动了动:“我这喝下去,明早查营你们可别躲懒。”

“哪敢啊!”那人一仰脖把酒干了,脖子都红了,“您一声令下我们就冲,豁出命也值!”

他说完又挤进人群去了,留下陈砚舟原地站了一会儿。他抬眼扫过整个营地——帐篷比前两天多了近一倍,东侧山口插上了自家旗号,伤兵安置区那边也安静下来,没人再哭嚎。再生箭工坊的炉火熄了,工匠们混在兵堆里吃喝,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。

裴昭从后面走来,肩上搭着一条干布巾,是刚给几个轻伤兵擦完脸回来。她没换衣服,还是那身深色骑装,发髻用一根木簪别着,耳坠在阳光下一晃。她走到陈砚舟身边,顺手把布巾搭在他手臂上。

“你也该喝点。”她说,“不是人人都能睡整夜觉的。”

陈砚舟把汤碗递过去:“那你替我喝?”

“我不渴。”她没接,反而看向远处喧闹的人群,“他们高兴得太早了。”

话音不高,但两人靠得近,听得清楚。陈砚舟没反驳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
昨夜拿下据点后,他站在瞭望台上看了整整一夜。三十里外就是狄人大本营,按理说丢了前线要道,哪怕内乱未平,也该派斥候摸清情况。可到现在,除了零星溃兵逃窜,并无主力调动迹象。

太静了。

庆功的鼓还在敲,有人开始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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