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不及抬。
等尘烟散了些,秦五从墙后站起身,抹了把脸上的灰,回头对身边人说:“记住了,下次等他们挤一块再炸。”
消息很快传回铁匠铺。陈砚舟听完回报,只说了句:“让他们轮换休息,伤员优先喝水。”
可没过多久,西边又传来动静。
这次不一样。狄人分成了三路,一路正面佯攻,两路悄悄摸向南北两侧小巷,明显是要包抄。
“糟了!”负责传信的少年跌跌撞撞跑进来,“南巷快顶不住了!李大柱他们被堵在死胡同!”
陈砚舟抓起炭条,在图上迅速标出位置,扭头对外喊:“吹哨子,左三右四!让北队切过去支援!”
哨声响起,长短交错。北巷那队人立刻明白意思,绕道后街,从侧面冲进南巷,打了狄人一个措手不及。李大柱趁机带队反扑,两面夹击,总算把人逼退。
但东侧压力骤增。狄人主力开始强攻断墙,箭雨密集,秦五手下一人手臂中箭,倒在地上惨叫。
“我去!”另一个乡勇抓起弓就往上冲,结果刚露头就被一箭擦过脸颊,血流满面。
“稳住!”秦五大吼,“别乱!一组掩护,二组拉人!”
他亲自趴在墙头,连射三箭,压得敌人暂时低头。趁着空档,两名乡勇冲出去把伤员拖回。
陈砚舟站在高处瞭望,看到东侧防线将破,立刻下令:“敲铜盆!所有预备队,往东集结!”
锣声、哨声、盆声混在一起,像一场杂乱却有序的号令。各队人马虽慌不乱,按之前约定的方向赶去支援。有人负伤仍坚持传递消息,有个老汉腿脚不便,干脆坐在巷口当耳目,看见人影就喊。
最危急时,秦五亲自带队反冲锋。他左腿不便,跑起来一瘸一拐,可气势惊人。手里一把短刀,冲进敌群就是一刀劈下,砍翻一个狄兵后顺势夺过弯刀,再横扫逼退两人。
“跟我上!”他嗓子哑了,还在吼。
乡勇们红了眼,一个个不要命似的往上冲。锄头砸脑袋,扁担捅胸口,哪怕被打倒也死死抱住对方大腿。巷子里全是喊杀声、哭嚎声、骨头撞地的闷响。
不知过了多久,狄人终于撑不住了。正面攻不进,两翼又被反复骚扰,伤亡渐多,士气崩塌。一声号角响起,残余敌人开始后撤,连尸体都顾不上收。
战斗停了。
巷子里静了下来,只剩下喘气声和呻吟。有人靠着墙滑坐在地,手还在抖。有人跪在同伴尸体旁,一句话不说。
秦五拄着刀站在断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