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,血顺着袖子往下滴。他没管,只是望着远处狄人扎营的方向,眼神沉得像铁。
陈砚舟走进巷子,挨个查看伤员。他蹲在一个年轻人面前,那人脸上全是灰,嘴唇裂了,看见他来了,艰难地笑了笑:“先生……咱们……守住了?”
“守住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……还能撑几天?”
“一天一天来。”他拍拍那人肩膀,站起身。
李大柱走过来,脸上沾着血,也不知道是谁的。他把手里那把卷了刃的锄头往地上一插:“接下来咋办?他们肯定还会来。”
“准备夜战。”陈砚舟说,“修工事,集武器,能用的都拿来。今晚他们若敢进,咱们就在巷子里耗到底。”
“好!”李大柱咧嘴一笑,转身就去安排。
其他人听见了,也没人抱怨累。有人开始搬石头垒矮墙,有人拆门板做盾牌,还有人把锅碗瓢盆全拿出来,说敲起来比锣还响。
太阳渐渐西斜,照在断墙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陈砚舟蹲在巷口,手里捏着半截炭条,正对着地上的图修改布防。
秦五走过来,站他旁边:“你早知道他们会分三路?”
“猜的。”他头也不抬,“他们若聪明,就不会只靠蛮力。”
“可你安排得准。”
“不是我准。”他终于抬头,“是你们没乱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笑,但都懂了。
远处,狄人营地还在冒烟,但比早上安静了许多。没人再轻易靠近城墙。
陈砚舟站起身,拍掉裤子上的灰。他看了眼天色,又看了眼身边这群满脸烟尘却眼神发亮的人。
“今晚轮防,三班倒。”他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见了,“饿了有粥,伤了有人治。只要还想打,我就带着你们——一寸一寸,把他们往外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