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图上看了一会儿,点点头:“东侧土坡可以藏人,绕后容易。”
“对。”陈砚舟接话,“第二队由李大柱带,守南巷。他们若分兵,你就敲锣,引他们进窄道。第三队补空缺,哪边危急往哪顶。伤员拖到后街空屋,有人会包扎。”
“那火器呢?”有人问。
“留一个压阵。”他说,“不到万不得已不用。咱们拼的是脑子和配合,不是响动。”
李大柱挠了挠头:“我们这些庄稼汉,没打过仗,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陈砚舟打断,“只要你们听令,不乱跑,就能赢。怕死不怕死我都认,但临阵脱逃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他这话一出,场子安静了几分。可奇怪的是,没人退。
秦五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:“都听见了吧?听他的,保命。”
太阳升起来了,照在断墙上,映出一片焦黑的痕迹。远处西门外传来马嘶,还有零星的脚步声。狄人没撤远,还在试探。
突然,巷口跑来一个小孩,满脸烟灰:“来了来了!西边有人影,拿着刀往这边走!”
陈砚舟立刻起身:“各队归位。记住——不许乱冲,等信号。”
话音未落,秦五已经拎弓出门,带着五个人猫着腰往西门方向摸去。李大柱咬了咬牙,招呼自己那队人跟上。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,也都握紧手里的家伙,散开进巷。
陈砚舟没动,站在铁匠铺门口,盯着西边天空飘起的一缕黑烟。
第一波狄人出现在残垣外时,走得并不快。七八个人,穿着皮甲,手里提着弯刀,一边走一边朝城里张望。他们显然还没摸清状况,脚步谨慎。
等走到断墙二十步内,秦五猛地从掩体后探身,弓弦“嘣”地一响,箭矢直射最前面那人咽喉。那人当场倒地。
紧接着,两侧墙头接连射出冷箭。又有两人中箭,一个捂着肩膀滚倒在地,另一个转身就跑。
“放!”秦五低吼。
李大柱那队人立刻从南巷冲出来,敲着破锣,大声吆喝。狄人士兵一惊,以为被包围,慌忙后退。可刚退几步,身后土坡上又飞下一排瓦片石块,砸得他们抱头乱窜。
“轰!”一声巨响突然炸开。
不是冲着人,而是打在狄人队伍侧边的空地上。火器试射了。火焰冲天,泥土飞溅,吓得几匹马当场尥蹶子,把后面的士兵撞翻在地。
“天杀的!”有个狄兵大叫起来,转身就跑。
剩下的也顾不上阵型,乱哄哄往后撤,连伤员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