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割了舌头,塞进自己牙齿。为什么?因为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。”
他盯着阿剌:“比如,谁给了你们火器图纸的假参数?谁告诉我们京营火药配方有问题?谁说我们书院里藏了反书?”
阿剌瞳孔一缩。
“你现在不说没关系。”陈砚舟收回袋子,“等你们可汗再派兵来,我们会从活人嘴里问出来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没人拦他。
他穿过大殿,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干脆的响。走到门口时,外面阳光刺进来,照在他肩上。
身后传来新帝的声音:“留步。”
陈砚舟停下,没回头。
“今日之事,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他说,“只要他们不来,更辛苦的日子就不会到。”
他迈出门槛,走入光里。
偏殿书房里,他铺开一张舆图,笔尖蘸墨,在西境三个点上重重圈了一下。
门外脚步声响起,亲随低声说:“大人,阿剌走了。临出宫门摔了一跤,帽子掉了,没敢捡。”
陈砚舟没抬头。
“记下来。”他说,“以后凡是北狄使臣入京,一律不准戴帽。”
他继续画线,从疏勒画到龟兹,再到焉耆。
笔尖忽然一顿。
窗外飞过一只鸟,影子一闪而过,落在图上乌烈可能经过的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