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,是小时候被狼咬的。我们的人认得。”
阿剌终于慌了,往后退了半步:“这……这是污蔑!我国绝无此意!”
“那你解释一下。”陈砚舟逼近一步,“为什么这次求和,连个副使都没带?按规矩,两国交涉,至少两人同行。你是怕说漏嘴,还是怕没人替你圆谎?”
阿剌嘴唇发白,说不出话。
陈砚舟不再看他,转身面向龙椅:“陛下,北狄不是来求和的。他们是来探虚实的。打不过我们火器,就想用一张嘴骗我们松防备。等我们拆了火铳、遣散民兵,他们再杀回来——这一招,他们用了三十年。”
新帝手指掐进扶手,指节泛白。
“所以这块玉璧,不是礼物。”陈砚舟抬手一指,“是幌子。”
殿内鸦雀无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新帝才开口:“那依你之见?”
“第一,扣下这份‘和书’,别让它进档房。”
“第二,派快马通知西境四州,所有哨所加倍轮岗,不准撤一人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他转头盯住阿剌,“让他自己回去告诉可汗,京城火器库里的铁丸,够把他王庭烧成灰。”
阿剌猛地抬头,眼里全是惊骇。
“你敢威胁我邦君主?!”
“我不是威胁。”陈砚舟声音更低了,“我是告诉他结果。”
他往前又走两步,几乎要碰到对方鼻子:“上次你们骑兵冲到城下,三百火铳齐响,你们死了多少人?八千六百二十三。马倒得比人多。你们以为我们只会守?错了。我们现在能造射程五百步的炮车,能在雪地里埋雷炸营,能靠地图指挥十里外的伏兵。”
他一字一顿:“你们再来一次,我不只要你们退,我要你们亡。”
阿剌脸色煞白,腿都在抖。
新帝缓缓站起身。
“陈卿所奏,准。”他声音沉,“即日起,边关戒严令不解,新政军械司照常运作,各州民兵团不得裁撤。”
他看向阿剌:“你回去吧。告诉你们可汗,想要和平,拿真东西来谈。一块石头,换不来百姓的命。”
阿剌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。
陈砚舟突然抬手,打断他:“等等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,扔在地上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边上差役捡起来抖开,哗啦一声倒出一堆碎牙。
“认得吗?”陈砚舟问,“这是上个月在雁门挖出来的。十七具尸体嘴里拔的。都是你们的人。他们死前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