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:朝堂审判,崔玿末路(1 / 3)

天刚亮,陈砚舟就进了宫门。

他没换官服,身上还穿着昨夜在书院穿的那件青衫,袖口沾着炭灰,鞋底带着泥。守门侍卫低头避开视线,没人敢拦他。他知道今天这朝会非同寻常,崔玿押进来了,该做个了断。

大殿上已经站满了人。

新帝坐在龙椅上,手扶着案几,脸色沉静。沈元朗站在文官班列靠前的位置,低着头,像在等什么。殿角站着两名铁甲禁军,中间押着一人——崔玿。

他披头散发,脸上有道划痕,是前几日狱中挣扎时留下的。可他不低头,反而仰着脸,嘴角扯出笑。

“你们抓我上来,就想听我说认罪?”他声音嘶哑,“告诉你们,我崔家门生故吏遍天下,今日杀我一个,明日自有十个百个站起来!新政?呵,寒门?一群泥腿子翻得了天?”

没人接话。

群臣都低着头,有人额头冒汗,有人手指发紧。过去这些年,谁没受过崔家的好处?谁没听过崔尚书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?

陈砚舟从殿外走进来,脚步不快,也没发出声响。可当他走到丹墀下,所有人都抬起了头。

他没看皇帝,也没看群臣,径直走向崔玿。

崔玿见是他,笑声更大:“陈砚舟!你得意了是不是?你以为你赢了?告诉你,士族的根在庙堂,在血脉,在规矩!你再能耐,也不过是个旁支出身的穷书生!你能改制度,能改人心吗?”

陈砚舟停下,看了他一眼。

然后,他慢慢蹲了下来,和崔玿平视。

“你说错了。”他说,“我不是要改人心,我是让人心自己说话。”

崔玿一愣。

陈砚舟继续说:“你知道为什么新政能成吗?因为你我走的根本不是一条路。你靠的是密室传信、暗中塞银子、买通考官;而我们靠的是什么?”

他转头看向殿外。

“靠的是昨夜还在打磨火铳膛线的老匠人,靠的是今早在算学班讲课的泥水匠,靠的是愿意拿命护书院的寒门学子。他们不怕你,也不求你,他们只信一句话——公道不能等,得自己拼出来。”

崔玿脸色变了。

他想开口,却被陈砚舟压住话头。

“你问我凭什么赢?凭的就是这些人敢站出来,敢写供词,敢把藏在地窖里的金锭交出来。你送出去的每一块贿银,上面刻着‘崔’字,现在全成了你的罪证。”

话音刚落,沈元朗突然出列。

他从袖中抽出一只布包,打开往地上一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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