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铛”一声响,一枚金锭滚落在玉阶之上,阳光照着,边缘清晰可见一个“崔”字徽记。
“这是昨夜从林维安家中搜出的第三块金锭。”沈元朗声音冷,“铸工是崔府私坊,纹路与礼部存档的印模完全一致。他亲口招认,此物是崔玿入狱前,由其心腹转交,命他务必在算学科开考前泄题,扰乱新政根基。”
大殿一片死寂。
连呼吸声都轻了。
新帝盯着那枚金锭,手指慢慢收紧。
“沈爱卿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“你身为士族子弟,为何要举证崔氏?”
沈元朗抬头,直视皇帝:“回陛下,臣祖上三代为官,也曾依附崔门。可臣亲眼见过寒门学子因一份考题被毁一生,也见过有人为了二十两银子卖了良心。臣不恨崔家权势滔天,臣恨的是他们把科举当成自家买卖,把天下读书人的命,当成了可以讨价还价的货物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:“臣今日站出来,不是背叛士族,是还清自己的债。”
说完,他退回班列,再不言语。
满殿无声。
那些曾对崔家俯首帖耳的官员,一个个低头避开目光。有人悄悄后退半步,像是怕沾上火星。
新帝缓缓起身。
他走到案前,拿起一份卷宗,翻开。
“崔玿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崔玿猛地抬头,眼中还有光。
“你身为礼部尚书,掌天下文教,却纵容门生舞弊,勾结考官,破坏科举公正,动摇国本。此罪,按律当斩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念你父曾任宰相,免你一死。即日起,削去所有官职爵位,流放岭南,永世不得回京。家产抄没,族中涉案者,一并查办。”
圣旨落地,禁军上前拖人。
崔玿突然暴起,挣脱束缚,扑向陈砚舟:“陈砚舟!你不得好死!我告诉你,只要士族还在,你就永远别想安稳!你们这些寒门走狗——”
话没说完,就被一记重击打在后颈,整个人瘫软下去。
禁军重新架起他,往外拖。
他嘴里还在喊,声音越来越远:“我不输……是天变了……天变了啊……”
大殿恢复安静。
新帝坐回位置,看了陈砚舟一眼: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陈砚舟摇头:“没有了。该说的,刚才都说了。”
“那你去忙吧。”新帝说,“兵部那边,火器试射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陈砚舟一顿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