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这话一出,连新帝都抬头盯了他一眼。
最后一条,新帝看得最久。
“边军改用火器?”他声音沉下来。
“雁北大捷缴获狄人火铳残件七具。”陈砚舟从袖中抽出一张图,展开呈上,“其原理并非神术,而是药引火,推送铅丸。我已命工匠拆解研究,三个月内可试制样品。”
兵部右侍郎猛地站起来:“你疯了?军队靠的是阵法、弓弩、骑兵冲锋!弄些铁管子砰砰响,吓唬小孩吗?”
“那您知道狄人为何敢年年南下?”陈砚舟反问,“因为他们已有火器雏形,只是装填慢,易炸膛。我们若不追,五年后他们推着整队火炮来攻城,您拿什么挡?”
殿内一片哗然。
就在这时,角落传来一声嗤笑。
“寒门子也配议军政?”
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所有人顺着声音看去——崔玿站在廊柱旁,一身青衫,手执玉扇,嘴角挂着笑,眼睛却冷。
他没穿官服,也没列班,像是临时赶来。
陈砚舟看着他,没动气。
“你说谁?”他问。
“我说话向来清楚。”崔玿扇了扇风,“有些人一步登天,以为读了几本书就能指点江山。可你知道一营兵马多少人?粮草怎么运?马匹如何养?你懂吗?还是说,光靠做梦就能治国?”
群臣中有不少人点头。
陈砚舟却笑了。
他转身走到殿中央,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子。
“《永昌实录》卷七。”他翻开,“三百年前狄骑破关,京营溃散,是谁守住了西城门?不是你们崔家的祖宗,是一个叫陈守忠的县令,寒门出身,带着五百流民,拿锄头、扁担、烧红的犁耙当武器,守了七天七夜。”
他盯着崔玿:“这位‘寒门子’不懂兵法吧?没读过《六韬》吧?可他活下来的百姓,今天还在给子孙讲他的名字。”
崔玿脸色变了。
“你现在说我妄议军政。”陈砚舟声音抬高,“可我不议,谁来让边军少死人?谁来让百姓不再用农具挡马蹄?”
“我提火器,不是为了显摆;我推算学,不是为了夺权;我改田法,不是为了立功。”他环视全场,“我是为了让这个朝廷,别再等死人堆成山才想起变!”
大殿里没人说话。
新帝盯着那份奏疏,手指在“火器”两个字上来回划了几次。
忽然,他一掌拍在案上。
“轰”一声响,惊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