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差点打翻茶盘。
“三日后,朝堂辩政!”新帝站起身,目光扫过众人,“六部九卿、翰林学士、各路大儒,统统到场!朕要听你们一个个说清楚——这三策,到底该不该行!”
他看向陈砚舟:“你既然敢提,就得站得住。你要赢,就得赢在理上。”
陈砚舟拱手:“臣在。”
退朝钟响,百官陆续离开。
陈砚舟收起奏疏副本,准备出殿。
经过长廊时,他看见崔玿还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一封信,没拆,也没扔。
两人擦肩而过。
崔玿低声说:“你以为你是为天下好?你不过是在砸别人的饭碗。”
陈砚舟脚步没停。
“那也比让他们一直吃百姓的肉强。”
他走出乾元殿,阳光照在脸上。
裴昭骑马等在宫门外,见他出来,没问里面说了什么,只递过一个布袋。
“热水袋。”她说,“你手凉。”
他接过,贴在掌心。
远处,东宫方向飞出一只信鸽,翅膀划开晨光,直奔东南。
陈砚舟抬头看了一眼。
他把奏疏塞进怀里,另一只手慢慢握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