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了起来。
“赵兄!”陈砚舟挣开束缚,往前冲了两步。
一支冷箭擦着他耳朵飞过,钉进树干,尾羽嗡嗡直抖。
又有七八名马匪从侧路包抄,目标明确:烧车、擒人。
陈砚舟回头一看,自己的马车已经被点燃,火苗顺着帘布往上爬,里面还有半箱奏报和地图。
“不行……不能烧……”他疯了似的往回跑。
赵景行也看到了,猛地暴喝一声,抡剑横扫,逼退三人,转身朝陈砚舟方向狂奔。
“走啊!”他边跑边喊,“你还想改天下吗?!你死了谁来改!!”
话音未落,一道黑影从斜刺里杀出,刀光一闪。
赵景行踉跄一下,右臂被齐根砍中,骨头裂开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。他整个人摔在地上,左手仍死死抓着剑柄,嘴里喷出血沫。
“赵景行!”陈砚舟扑过去,却被两名亲兵强行架住。
“大人快走!我们护您突围!”其中一人嘶吼。
另一个人拽起赵景行,把他往马背上拖。赵景行满脸是血,眼睛却还睁着,死死盯着陈砚舟。
“听着……”他声音断断续续,“当年你在火场把我拉出来……现在……换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头一歪,昏了过去。
陈砚舟被按上马背,战马疾驰而出。
身后火光冲天,惨叫声、马嘶声混成一片。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赵景行躺在担架上,右臂垂下来,血浸透了整条袖子,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红痕。
车队残部拼死冲出包围,折损六人,文书烧毁三箱,唯有他贴身藏着的《北狄备要》还在。
太阳西沉时,京城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城门口,守卒认出是陈砚舟的旗号,连忙打开侧门。他翻身下马,腿一软,差点跪倒。一名老吏赶紧扶住他。
“大人……赵大人呢?”
陈砚舟没答,只是转身走向后队的担架。
赵景行还在昏迷,脸色白得像纸,呼吸微弱。亲兵低声说:“太医署的人已在城门等着,但……怕是保不住这条胳膊。”
陈砚舟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,又轻轻握住那只完好的左手。
“撑住。”他说,“你说要看着我建讲学堂,要回乡办学,要让寒门子弟都能读书……你要是死了,这些话谁来兑现?”
没人回应。
远处钟楼敲响暮鼓,一声接一声。
陈砚舟缓缓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,对随从道:“换轿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