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径在脚下延伸,每一步落下,前方的路才缓缓浮现。身后的黑暗迅速合拢,像一张闭合的嘴,吞掉了我们走过的痕迹。道种悬在我掌心上方,微微发亮,它牵引着这条小路,也维系着我们不被这裂缝吞噬。
红姬走在左侧,陶罐抱在怀里,火光压得很低。她没说话,但手指时不时摩挲罐口边缘,那是她在警惕时的习惯。季如烟落在稍后一点,扫帚尖轻轻点地,丝线从她指尖渗出,贴着岩壁向前爬行。她的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通道越来越窄,两侧石壁开始出现刻痕。不是人为凿出来的那种,更像是某种力量在石头里游走过后留下的印记。我伸手触碰其中一道,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震感,像脉搏。
“有东西在里面。”我说。
红姬靠近一步,将手覆上岩壁。焚道之火顺着她的掌心蔓延出去,化作一层薄焰贴附在石面上。那些原本模糊的纹路忽然清晰了一瞬,显露出交错的线条,像是字,又像是阵图。
“不是现在的文字。”她说,“太老了。”
季如烟收回丝线,眉头皱了一下。她把扫帚横到身前,用柄端轻敲地面三下,然后闭眼静听。再睁眼时,她低声说:“这些纹路会动。它们在换位置。”
我点头。刚才那一瞬间,我也感觉到了。符文并非静止存在,而是以极慢的速度在岩层中移动,如同沉睡中的血脉流动。
“你来取样。”我对季如烟说。
她蹲下,扫帚尖抵住地面,一丝极细的白线从扫帚末端分离出来,慢慢钻进地砖缝隙。那根丝线深入不到半寸就停住了,像是被卡住。她没有强行拉扯,只是维持连接,让自己的意识顺着那根线探进去。
过了几息,她呼吸变缓,整个人像是凝固了。红姬看了她一眼,把陶罐移到身侧,随时准备出手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突然,季如烟的手指抽搐了一下。她的唇动了动,吐出几个字:“……锁……不能开……”
我立刻抬手,示意红姬戒备。
季如烟猛地睁开眼,手中丝线断裂,断口焦黑。她盯着那截残线,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里面有意志。”她说,“不是死物,是活的记忆。”
我走到她刚才采样的位置,蹲下,将手掌贴在地面上。三千圣道的气息从体内散出,与这片区域的能量产生共鸣。刹那间,那些沉寂的符文开始回应,一道道光纹从地下浮起,缠绕在我的手臂上。
这不是破解,是对话。
我闭上眼,不再用神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