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束撞上屏障,炸开一团青色气浪。
我后退三步,脚底踩实最后一块完整地砖。道域屏障在面前碎成细光,消散前还挡下了第二波冲击。那三人站在通道深处,掌心的光已经收了回去,身上的纹路仍在明灭,像是呼吸。
他们没有受伤。
红姬站在我右后方,陶罐口只剩一点火苗跳动。她没再往前冲,只是盯着对面三人移动的方向。他们的脚步很稳,每一步落下,地砖就亮一次,但不是攻击前的那种爆发,更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。
“他们不是败了。”她说。
季如烟蹲在地上,扫帚尖轻轻点着裂缝边缘。她的丝线刚探出去不到两尺,就断了。她把断掉的那一截捡起来,放在手心看了看,然后摇头。
我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这地方还在运转。敌人退得有章法,没有慌乱,也没有留下残迹。这不是被打退,是换位置。
我抬手,让她们别动。自己往前走了一步,指尖划过空气,三千圣道顺着刚才那股能量流的轨迹推演。地下有回路,比之前更密集,而且正在重组。那些断裂的地砖开始重新拼合,缝隙里的符文像活过来一样,慢慢爬满新生成的表面。
这不是修复。
这是重置。
“不能再追。”我说,“现在进去,等于踏进一个刚布好的阵。”
红姬没说话,但手握紧了陶罐。她知道我说得对。刚才那一战,我们靠的是打断他们的节奏才占到便宜。如果整个遗迹都在调整规则,下一次可能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。
季如烟站起来,扫帚横在身前。她看向通道深处,那里原本是黑的,现在有了光。一层层青灰色的光从地底往上涌,不是照亮,而是填充。空气变得沉,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阻力。
我闭上眼。
这一次不是用神识,而是用身体去感应。脚底的地砖每隔九息就会有一次轻微下沉,接着又弹起。就像心跳。一下,一下,稳定得不像死物。
“它活着。”我睁开眼,“不是机关,不是阵法,是活的。”
红姬皱眉:“你是说……这整个遗迹,是个东西?”
“曾经被封住。”我说,“现在醒了。”
季如烟突然转身,扫帚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。她不是攻击,是在画图。三道短痕并列,中间一道最长,两边略短,像是某种标记。她指着这图案,低声说:“刚才丝线断的时候,最后看到的就是这个。”
我看了一眼。
和我在小院里见过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