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中央搭起木台。壮汉正在角力，肌肉贲张，吼声如牛。观众围拢喝彩。威廉挤进去，掷下几枚铜币赌注。

“红腰带那个！我的人！”他欢呼。

苏落雨目光扫过人群。多数是农夫、匠人、小贩。亦有几个佩剑男子，衣着考究些，应是附近小贵族。更远处，棚影下，数人安静伫立。披深色斗篷，兜帽遮面。与周遭喧闹格格不入。

其中一人似有所感，抬头望来。兜帽下目光锐利，与苏落雨视线一触即离。几人低声交谈，悄然退入人群。

威廉赌赢了，笑着挤回来，硬币叮当响。

“走！请你喝酒！真正的摩拉维亚啤酒，比老约瑟夫的马尿强多了！”

他们坐在酒棚长凳上。木杯泡沫丰盈。威廉畅饮一口。

“舒坦！就该这样！而不是对账本，听诉状。”他叹气，“父亲总说责任……但看看他们。”他指向喧闹人群，“只要面包够大，啤酒够浓，谁统治关他们屁事？”

苏落雨抿了口啤酒。苦涩微甜。

“你不懂。”威廉自嘲，“生为长子，城堡即是金笼。有时我真羡慕你。想去哪就去哪。”他望向广场，眼神微茫，“听说东方有长生术，南方有黄金国。真想亲眼看看。”

集市喧嚣持续至日落。篝火燃起，酒意更酣。提琴声起，男女踏着简单舞步。威廉被相熟青年拉去跳舞，笑声朗朗。

苏落雨立于暗处，观察。那几名黑袍人未再出现。但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魔法波动，与林间怪物气息迥异，更精致，更隐秘。属于人类术法。

威廉尽兴归来，衣领松散，面带红晕。

“痛快！可惜明日就得回去面对现实。”他勾住苏落雨肩膀，“但今晚……今晚不错！”他打个酒嗝，“对了，刚才遇到个卖护身符的吉普赛老太。硬塞给我这个。”他掏出一个小布包，“说能避邪。你要吗？我家里一堆。”

布包粗糙，内里物件散发微弱能量。并非无效，但低劣。

“你留着。”苏落雨道。

“也是。你看着就不怕那些。”威廉收起布包，望向前方，“该回去了。汉斯又该唠叨了。”

他们离开广场，走向城堡方向。欢声渐远，唯余脚步声与虫鸣。月光洒落小路，清冷寂静。

藏书室烛火摇曳。威廉摊开领地地图，指尖划过墨线。

“东林区在这里。再往东是瓦格纳家的地界。他家老头子抠门得要死，为道篱笆能吵十年。”他摇头，“但那边界安宁，从未出过事。”他点向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