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出现的空地，“这地方……离小路不远。怎会没人发现？”

苏落雨沉默。指尖摩挲那片自坑底拾取的碎片。冰冷感持续渗透。楔形石圆盘与之共鸣，低吟不止。非此世之物。与方舟号引擎核心材质近似，但更……原始，粗糙。

“或许并非无人发现。”苏落雨道。

威廉抬头。“你是说……有人知情不报？为什么？”

“恐惧。或利益。”

敲门声响起。汉斯端茶入内。银壶倾注红茶，热气氤氲。老者目光扫过桌上碎片，未有停留。

“少爷，男爵请您稍后去书房。商讨秋税事宜。”

“又来了。”威廉呻吟，“就不能消停一天？”

“职责所在。”汉斯平板道，退至门边，稍作迟疑，“另……近日林中不甚安宁。您若巡猎，还请多带人手。”

威廉挑眉。“汉斯，你通常不废话。听到什么了？”

“樵夫闲谈。东林深处异响。牲畜焦躁。皆无稽之谈，但……”汉斯微微躬身，“谨慎无大错。”他关门离去。

威廉转着茶杯。“连汉斯都这么说。事态严重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觉得，那怪物是冲谁来的？我？还是艾森伯格家？”

“信息不足。”苏落雨道。但碎片在指间发烫。或许冲我而来。追踪跃迁信号？或共鸣吸引？

夜渐深。威廉被召往书房。苏落雨独留藏书室。烛光将书影拉长，如幢幢鬼魅。他取出碎片，置于桌面。与楔形石圆盘共鸣愈强。空中浮现微弱光丝，连接二者，勾勒出残缺符文。非任何已知体系。

脚步声轻响。非威廉沉重靴步，亦非汉斯无声软底。轻盈，隐秘。廊外停留。

苏落雨瞬间收起碎片，灭烛。隐身阴影。门把无声转动。门隙微开。一只眼睛窥视室内，幽光闪烁。并非人类眼眸。

目光扫过空椅，停顿，移向阴影。彼此对视一瞬。门猛地关上！脚步声急促远去！

苏落雨拉门追出！长廊空荡，唯余壁灯摇曳。尽头拐角，黑袍一闪而逝。他疾步追上！拐角后是通往塔楼的旋梯。脚步声向上延伸。

塔楼顶层。风呼啸穿过箭孔。月光如水。黑袍人立于垛口，转身。兜帽滑落。非人面容苍白，尖耳，金瞳冰冷。精灵？但气息浑浊，带着堕落与绝望。

“追踪者。”精灵开口，音调奇异，“你不该来此界。”
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苏落雨逼近。

“古老契约已然松动。”精灵不答，抬手，掌心幽光凝聚，“异界之屑，当归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