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再来杯你们那酸死人的啤酒。”他转向苏落雨，目光好奇，“不介意共坐一桌吧？这鬼天气，独饮无趣。”

苏落雨点头。两人在角落坐下。酒保端来黑面包、乳酪、一盘炖肉，两杯浑浊啤酒。威廉举起陶杯。

“敬陌生人。”他喝了一大口，咧嘴，“还是这么难喝。”
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苏落雨问。

“无聊。”威廉坦言，切着乳酪，“卡姆尼克几个月见不到一个新面孔。何况你看上去……经历丰富。不像农夫，也不像商人。更不像逃兵。”他倾身压低声音，“你杀过人。我看得出来。”

苏落雨咀嚼着黑面包。粗糙扎实。

“北边战事如何？”威廉追问，“听说尼弗迦德人快打到马里博尔了？”

“不清楚。”

“唔，保密？”威廉不以为意，“无所谓。战争离这儿远得很。父亲总担心殃及池鱼，要我们囤粮练兵。要我说，不如多囤点好酒。”他笑起来。

门外马蹄声杂沓。门被猛地推开。冷风灌入。三名披着湿斗篷的男人走进。为首者扫视屋内，目光落在威廉身上。

“威廉少爷。”他微微点头，语调刻板，“男爵大人命您即刻回堡。”

威廉叹气。“又来了。我就出来透口气。”

“事务待决。”男人面无表情，“请。”

威廉无奈起身，对苏落雨道：“瞧，这就是我的生活。有兴趣来城堡做客吗？总比睡稻草强。而且……”他眨眨眼，“我还没听完你的故事。”

石墙巍峨，在雨中更显森严。护城河早已干涸，生满荨麻。吊桥放下，铁链吱嘎作响。威廉骑马在前，苏落雨步行跟随。守卫披着挡雨斗篷，在门洞下点头致意，目光扫过陌生人，未加阻拦。

庭院卵石铺地，马蹄踏出清脆回音。主楼巨石垒砌，窗户狭长，箭垛森然。虽经扩建，军事要塞的底子仍在。仆从无声忙碌，见威廉归来，纷纷避让行礼。

“别被这架势吓到。”威廉下马，将缰绳扔给马夫，“我祖父建的，那时边境不太平。现在嘛……”他耸耸肩，“主要用来防税吏。”

管家汉斯迎出。老者精瘦，灰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黑衣扣到下颌。

“少爷。”他语调平板，“男爵在书房等您。”

“让他等会儿。”威廉摆手，“先安置我的客人。苏先生。准备热水，干净衣物，房间要朝南的。”

汉斯目光掠过苏落雨，无波无澜。“客房已备好。但男爵吩咐……”

“就说是我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