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落雨走到边缘。饥饿感在胃里轻轻搅动，催促着他。他吸了口气，向前踏出。

没有预想中的坠落。脚底传来坚实的触感，像是踩在了看不见的平台上。雾气在身边流动，遮蔽了一切视觉参照。他只能感觉到自己在水平移动，或者说，空间本身在将他推向某个既定坐标。

几秒钟后，雾气变薄。他站在一条狭窄的巷道里。脚下是湿漉漉的石板，两边是高耸的、没有窗户的砖墙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煤灰和腐烂木头的气味。

瑞克就在前面，正用他那还在冒烟的工具敲打墙壁。“偏差了十几米。破玩意儿该升级了。”他抱怨着。

巷道尽头是一栋高大的建筑，比周围的房屋都要突兀。哥特式的尖顶刺破浓雾，彩绘玻璃大部分破碎，只剩下扭曲的黑铁窗框。一扇巨大的、厚重的橡木门半开着，上面有焦黑的灼烧痕迹。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斜的招牌，字迹模糊，只能勉强辨认出“……院”。

“剧院？电影院？”瑞克凑近看了看，“管他呢。信号源就在里面。强得像是开了最大功率的喇叭。”

他率先推门而入。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。

里面是极度不协调的景象。一个宽敞的大厅，原本应该是奢华的马赛克地砖，现在覆盖着一层厚厚的、灰白色的灰烬。巨大的水晶吊灯砸在地上，摔得粉碎，碎片混在灰烬里，像是一地冰冷的星辰。墙壁上挂着褪色的天鹅绒帷幕，破破烂烂地垂着。

而最刺眼的是，大厅中央，摆着几十张老式的木质课桌椅。排列得整整齐齐，桌面上放着翻开的、覆盖着灰烬的课本。仿佛刚刚还有一群学生在这里上课，瞬间蒸发，只留下这些静止的遗物。

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灰烬颗粒，带着一股刺鼻的、火灾后的味道。

“主题大杂烩。”瑞克评价，毫不在意地踩过地上的水晶碎片，灰烬在他脚下扬起。“火灾，加上……教育焦虑？没创意。”

他手里的工具屏幕亮着，指针坚定地指向大厅深处的一扇双开门。

那扇门是金属的，漆成暗绿色，像是医院或学校的风格。门上有几个清晰的、焦黑的手印。

工具突然发出轻微的嘀嘀声。

“能量波动在增强。”瑞克停下脚步，“就在门后面。准备好见点更刺激的东西了吗，菜鸟？”

苏落雨没回答。他闻到了。除了灰烬味，从那扇门后面飘来一丝极淡的、甜腻的腐败气味。和他体内饥饿感共鸣的气味。

瑞克走上前，没用手推，而是再次掏出那个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