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门遥控器，对着门按了一下。

门内传来一阵锁舌弹开的轻响。

他刚握住门把手，整扇门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！

咚！

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撞在门板上。

咚！又是一下。金属门板向内凹陷。

瑞克立刻后退。“好吧。看来它不欢迎访客。”

咚！咔嚓！门板中央裂开一条缝，一只眼睛贴在裂缝后面。不是人的眼睛。巨大，浑浊，布满血丝，瞳孔缩成一个疯狂的针尖。它来回转动，死死盯住了外面的两人。

接着，一只手指从裂缝里伸出来。皮肤溃烂，指甲脱落，指尖血肉模糊，像是拼命抠抓过什么坚硬的东西。它抽搐着，抠挖着门缝。

一个模糊不清、夹杂着哽咽和嘶吼的声音从门后传来。

“出……不去……”

“课……还没……”

“火……好大的火……”

“让我出去……让我出去……让我出去！！！”

最后变成了尖锐的、重复的嚎叫。

瑞克皱起眉，又按了一下遥控器。门后的撞击和嚎叫瞬间停止。那只眼睛凝固了，然后缓缓从裂缝处滑落消失。伸出的手指也软软地垂了下去。

寂静再次降临。

“情绪爆发。常见故障。”瑞克收起遥控器，“现在应该能进了。”他上前，用力推开那扇破损的门。

门后不是房间。而是一条向下的、粗糙的水泥楼梯。深不见底。那股甜腻的腐败气味更加浓郁，从下方涌上来，几乎令人作呕。冰冷的、潮湿的空气拂过脸颊。

楼梯壁上没有灯，只有某种暗绿色的、像是霉菌发出的微弱荧光，勉强照亮台阶。

瑞克工具上的指针疯狂跳动，直指下方。

“信号源在下面。”他看向苏落雨，脸上第一次没了那种嘲弄的表情，多了点审视的意味，“下面的东西，能量很强。非常强。而且……和你身上的‘饿鬼’味道有点像，但又不一样。”

他顿了顿，白大褂在暗绿荧光下显得有些诡异。

“你确定要下去？现在后悔，开溜，还来得及。我可以当你从来没存在过。”

苏落雨看向那深不见底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楼梯。饥饿感在胸腔里翻滚，不是抗拒，而是……渴望。下面的东西，在吸引它。

他迈出了第一步，踩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台阶上。

“好吧。”瑞克在他身后叹了口气，听起来几乎有点遗憾。“自助餐时间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