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屋顶边缘。雾气之下，城市的轮廓若隐若现，死寂无声。这是一个被彻底抛弃的世界。

“这里的人……”他开口。

“大部分不是人。”瑞克接口。“是碎片。记忆碎片，情感碎片，噩梦碎片。卡在现实裂缝里，一遍遍重复自己最破败的瞬间。”

“真实的人呢？”

“谁知道。也许烂掉了，也许变成了这些东西的一部分。”瑞克晃着酒瓶。“重要吗？反正都只是数据垃圾。区别只是有些还有点能量反应，比如你。”

他看向苏落雨，眼神在昏暗光线下难以捉摸。“你不一样。你是个完整的、走错门的蠢货。带着一身外来的臭味和一個嗷嗷待哺的诅咒。”

苏落雨沉默着。屋顶的风吹动他额前的头发。

“你那小诅咒，”瑞克继续说，“挺有意思。直接啃食灵魂能量？粗暴，低效，但直接。哪个三流宇宙的产物？”

“我不知道它从哪来。”苏落雨说。“它就像一场瘟疫。我只是个载体。”

“载体？”瑞克嗤笑。“不，你们是共生体。它饿，你也饿。它靠你找到食物，你靠它活下去。谁也离不开谁。多感人的爱情故事。”

他喝光最后一点酒，把瓶子扔下屋顶。瓶子消失在雾里，没有传来落地的声音。

“所以，”瑞克抹了抹嘴，“打算怎么办？继续在这鬼地方躲着你那影子男朋友，直到被它或者别的东西吃掉？还是想点别的办法？”

苏落雨转过身，看向那片无尽的灰雾。

“我要出去。”

瑞克嗤笑一声，在冰冷的水塔金属上调整了一下姿势。“出去？说得好。给我拿张地图，再叫辆出租车？”他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，“动动脑子，菜鸟。这里没门。至少没有你理解的那种门。”

苏落雨没理会他的嘲讽。“你进来了。”

“我？我是特殊情况。”瑞克又从白大褂另一个口袋摸出个小扁瓶，拧开喝了一口。“专业故障排除员。专门处理这种现实淤塞的管道工。你？”他上下扫了苏落雨一眼，“你就是堵在下水口的烂头发。”

屋顶的风卷着灰雾，带来远处若有若无的呜咽声。瑞克架设的小天线蓝光稳定，像一座孤岛，暂时隔开了下方的混沌。

“那就找条‘管道’。”苏落雨说。他体内的空洞感在缓慢扩张，瑞克的酒似乎只能暂时麻痹，无法填补。

“正在找！”瑞克没好气地拍了拍旁边的天线装置，“但这破地方的坐标乱跳，像喝醉的果蝇。需要一个强力的、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