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的信号源来校准……”他话音突然停住，轴承般的眼睛转向苏落雨，眯了起来。“……或者一个足够吵闹的诱饵。”

苏落雨感到一丝本能的警惕。“诱饵？”

“你那影子朋友。”瑞克咧嘴，笑容里没什么温度，“它对你的‘味道’上头了。如果我们让它稍微……兴奋一点，它的追踪信号就会像灯塔一样明亮。反向推导，就能找到它来的地方，或者至少找到一个足够大的现实裂缝。”

“听起来像把自己扔进鲨鱼池来测量水温。”

“差不多！”瑞克居然有点赞赏地点点头，“但更有趣。而且我们有这个——”他指了指发光的天线，“——临时安全区。理论上它能屏蔽掉一部分你的‘香味’，控制诱饵的投放量。”

理论。苏落雨不喜欢这个词。

没等他回应，瑞克已经行动起来。他在那个烤面包机工具上飞快地拨弄着，拆下一根线缆，接在天线基座上，另一头递向苏落雨。“拿着。别松手。可能会有点……刺激。”

苏落雨接过冰冷的线头。一瞬间，一股奇异的吸力传来，不是抽取他的血肉，而是轻轻拉扯着他体内那股冰冷的能量流。不痛，但感觉异常清晰，仿佛一根探针伸进了他的灵魂深处。

几乎同时，天线顶端的蓝光开始轻微闪烁，rhythm变得不规则。

“好了。”瑞克盯着工具的读数，“信号泄漏开始了。低强度，持续性。就像在海里滴了一滴血。”他抬头望向浓雾，仿佛能看穿什么。“现在，等着吧。看哪条鲨鱼先到。”

等待。时间在死寂的屋顶变得粘稠。只有风声和远处永恒的呜咽。苏落雨握紧线缆，感受着那细微的能量流失，以及随之缓缓加剧的饥饿感。瑞克靠回水塔，甚至打了个哈欠。

几分钟后，天线蓝光猛地剧烈闪烁起来，发出急促的嘀嘀声。

“哦？”瑞克坐直了些，“来得挺快。比预想的饿。”他看向屋顶通往下的那扇铁门。“不是从下面上来的。有意思。”

苏落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屋顶另一侧的雾气开始不自然地旋转，颜色加深，从灰白变成一种污浊的暗灰。寒冷加剧，不是物理上的低温，而是一种吸取生命热意的空洞之冷。

暗灰色的雾气凝聚，勾勒出轮廓。不是楼梯门的方向。就在屋顶空旷处，离他们十几米远。那影子浮现出来，比之前更加凝实。深灰色的人形，头部旋转的黑暗漩涡缓慢转动，吸纳着周围的光线。它所站之处，水泥地面似乎变得黯淡、脆化。

它没有立刻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