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晶体,塞进他的烤面包机工具里。设备发出满意的嗡嗡声。
“其他宇宙……也有这里?”
“这里?这里算什么?”老人调试着设备,蓝光变得更稳定。“每个宇宙都有自己倒垃圾的方式。有的直接蒸发,有的循环利用。这个比较复古,搞实体化展览。低效,但够恶心。”
他站直身体,手里的设备投射出一片晃动的光影,显示出扭曲的走廊和楼梯。“看见没?现实结构。跟蛛网一样,破破烂烂。”
“我怎么来的?”
“信号共鸣呗。你内部那股‘饿’劲,跟这里的背景噪音频率吻合。像苍蝇找到烂肉。”他瞥了眼苏落雨,“你身上有股味,小子。不属于这里的味。带着……别的宇宙的铜臭和机油味。那玩意儿在这里就像黑夜里的灯塔。”
设备突然发出规律的滴答声。老人眯起眼。
“找到了。一个稍微结实点的锚点。跟我来。别走丢,不然你就成噩梦自助餐的一部分了。”
他拉开门。门外不再是黑暗楼梯间,而是一条医院走廊。绿色墙漆剥落,地上散落着纸张。远处有轮椅滚动的声音。灯光惨白,闪烁不定。
“快点。”老人迈步出去。“这通道撑不了多久。”
苏落雨跟在他身后,踏入那片惨绿的光晕。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,变成一扇普通的医院防火门。
空气中的消毒水味浓得呛人。轮椅滚动声停了。走廊尽头的阴影里,有什么东西被捆在轮椅上,正一下一下地试图用头撞击墙壁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苏落雨跟着瑞克踏入医院走廊。消毒水的味道刺鼻,混合着某种腐烂的甜腻。绿色墙皮大片剥落,露出后面发黑的墙体。地上的纸张被踩得稀烂,字迹模糊。
轮椅的滚动声停了。走廊尽头,阴影里那个被捆在轮椅上的东西不再撞墙。它安静下来,面朝他们。
瑞克手里的设备发出滴答轻响,蓝光扫过地面。“锚点在前边。左转第三个门。希望别是产科。”他嘟囔着,根本没看尽头那团阴影。
“那东西在看我们。”苏落雨低声说。他喉咙发紧。不是恐惧,是另一种熟悉的紧绷感——狩猎,或被狩猎。
“让它看。又不会少块肉。”瑞克大步往前走,白大褂下摆擦过地面污渍。“这层楼的主題大概是‘愧疚’。老掉牙了。”
他们经过一扇扇紧闭的门。有的门后传来呜咽,有的门缝下渗出暗色液体。尽头那辆轮椅开始缓缓移动,朝向他們。轮子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