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地面碎屑，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

瑞克突然停下，对着手里嗡嗡作响的设备皱起眉。“干扰变强了。有什么东西在故意捣乱。”

“你的‘锚点’？”

“希望不是。”他猛拍设备侧面，读数疯狂跳动。“这破玩意儿总在关键时候掉链子。”

轮椅加速了。它冲过昏暗的走廊，捆缚的形体在阴影中晃动。苏落雨看清了——那不是人，是一团用绷带、电线和不规则骨片胡乱缠成的类人形状，头部的位置只有一个不断开合的黑洞。

瑞克头也没抬，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小装置，像是个改装过的车库门遥控器，对着冲来的轮椅按了一下。

噗嗤。

轮椅前轮猛地锁死，整个装置向前翻倒。那捆缚的东西摔在地上，剧烈地扭动，绷带散开，露出下面苍白肿胀的、不属于人类的肢体。它发出一种高频的、像是金属摩擦的嘶叫。

“吵死了。”瑞克又按了一下遥控器。地上的东西猛地抽搐一下，不再动弹，迅速融化成一片粘稠的、冒着泡的黑色液体，渗入地砖缝隙。

“你杀了它？”

“重置了它的存在参数。暂时性的。”瑞克把遥控器塞回口袋，继续往前走。“这里的东西杀不完。它们就像噩梦里的蟑螂。”

左转。第三个门。门牌上写着【诊疗室3】，但“3”被划掉，用红色马克笔写着“妈妈”。

瑞克试着推门。门锁着。他骂了一句，掏出那把烤面包机工具，对准门锁。蓝光闪烁，锁芯发出融化的滋滋声，冒起青烟。

门内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。还有急促的、压抑的呼吸。

工具蓝光熄灭。“搞定。低效的能量系统。”瑞克一脚踹开门。

诊疗室里一片狼藉。文件柜翻倒，纸张散落一地。一个穿着破裂护士服的女人背对他们，蹲在角落，肩膀剧烈耸动。她正在啃食着什么。地上有一滩血，和几块无法辨认的碎块。

她听到动静，猛地回头。她的脸一半还算正常，另一半肿胀溃烂，眼球突出，嘴角咧到耳根，沾满暗红色液体。

“不能……进来……”她嘶哑地说，摇摇晃晃站起来，手里抓着一截断骨。“妈妈在忙……”

瑞克叹了口气。“又是母婴主题。真没创意。”他举起烤面包机工具。“你自己躺回去，还是我帮你？”

护士发出一声尖啸，扑过来。速度极快。

苏落雨本能地侧步上前，不是躲避，而是迎击。他体内那股冰冷能量自行运转，饥饿感催促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