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彼得要价贵。”老乔递下来一盒豆子罐头,“下次找我。”
苏落雨接过罐头。标签纸有些剥落。“镇上还有猎人吗?”
“汤姆偶尔去打兔子。”老乔爬下梯子,“矿上工资更高。”
哈罗德推门进来,带进一股冷风。“老乔!看见我的狗没?”
“昨天在我垃圾桶旁打转。”
“该死。”哈罗德注意到苏落雨,“正好。矿场那边需要临时工,干不干?”
“做什么?”
“扛设备。日结。”哈罗德搓着手,“比打猎强。”
苏落雨摇头。哈罗德愣了下。“嫌钱少?”
“不习惯地下。”
哈罗德笑起来。“怕黑啊?”
老乔咳嗽一声。“哈罗德,你的狗往冰湖方向去了。”
哈罗德骂咧咧地推门出去。铃铛叮当乱响。
老乔擦着柜台。“矿下确实闷。去年塌过一回。”
“伤人了吗?”
“伤了一个。”老乔放下抹布,“外地来的,和你一样不爱说话。”
苏落雨付了罐头钱。硬币落在玻璃柜面上,发出轻响。
回旅馆时遇见莉兹。她正在铲门前积雪,围巾裹到鼻梁。
“彼得说你的暖气没救了。”
“能住。”
她停下铲子。“北边更冷。你怎么熬的?”
“动起来就不冷。”
“在这可不行。”她指指隔壁房屋,“麦考利太太昨天摔断了髋骨。冻冰了。”
苏落雨看看路面。黑冰藏在积雪下,像玻璃一样光滑。
晚上哈罗德又来敲门。“酒吧有新啤酒。”
“戒了。”
“扯淡。”哈罗德鼻子冻得通红,“老乔说你以前能喝倒伐木工。”
苏落雨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。“哪年的事?”
“就他跑山那会儿。”哈罗德凑近些,“你俩真没见过?”
门关上。走廊灯忽明忽灭。
他坐在床沿擦刀。油石摩擦刀刃的声音很均匀。
窗外传来狗吠声。可能是哈罗德走丢的那只。
刀锋划过指尖,血珠渗出来。他含住手指,铁锈味在嘴里漫开,随着远离杀戮他又像一个人了。
暖气管道突然发出巨响,像是金属撕裂的声音。整个房间震动了一下。
然后彻底安静了。连滴答声都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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