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野外用虹吸管抽水。”
莉兹打量他。“现在能来看看吗?”
雪又下大了。路灯照出纷乱的雪片。莉兹走在前头,靴子踩出深坑。
“哈罗德他们吵到你了?”她突然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他们半年没见过新面孔。”她推开旅馆后门,“尤其像你这样的。”
工具间在地下室。暖气管道嗡嗡作响。苏落雨找出扳手和密封胶。
“你从哪儿学的这些?”莉兹举着手电筒。
“自己琢磨。”
马桶水箱锈蚀严重。他拆下阀芯,水喷出来溅到脸上。莉兹递过来毛巾。
“老乔说你懂狼。”
“一点点。”
“它们晚上叫吗?”
“叫。月亮圆的时候。”
她沉默一会儿。“我小时候听过。后来采矿炮炸多了,就没了。”
装回新阀芯。水流声停止。他拧紧最后一个螺母。
“好了。”
莉兹试试冲水开关。“比修理工快。”她甩甩手上的水珠,“怎么谢你?”
“不用。”
她从柜台摸出钥匙。“给你换间房。朝南的,安静。”
新房间有霉味。但窗户对着山。远处矿场的灯光在雪幕中模糊成团。
他躺在床上听暖气管道的水流声。不像风声,是种规律的滴答。
楼下传来哈罗德的大笑。酒杯碰撞声。电视新闻的片头曲。
这些声音太近了。
雪停了。阳光照在旅馆窗台上,融雪滴落的声音很有节奏。苏落雨数着水珠在窗框凹处汇成小洼,第七滴落下时,敲门声响起。
“修暖气。”工人提着工具箱站在门口,“莉兹说104房异响。”
苏落雨侧身让开。工人跪在地上敲打管道,扳手碰撞金属声在房间里回荡。
“阀门老化。”工人抬头看他,“你房间最冷。末端循环不好。”
“能修吗?”
“得换整条管。”工人用螺丝刀指指墙壁,“这旅馆老了。”
窗外传来哈罗德的卡车发动声。排气管喷出白烟,轮胎碾过碎冰。
工人递过来一张名片。“我是彼得。通下水道也行。”
苏落雨把名片放在床头柜上。塑料片边缘有些卷曲。
中午去杂货店。老乔正在往货架上补罐头,梯子吱呀作响。
“莉兹的暖气修了?”老乔没回头。
“工人来看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