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现在狼群还走老路么?”
“改道了。”老乔拿起枪管对着光检查,“去年矿区炸山,它们绕南边。”
“白崖那边?”
“嗯。”老乔抬眼看他,“你见过头狼?左耳缺口的。”
“见过。它带崽。”
“还活着?”老乔放下枪管,“那老家伙够命硬。”
“前腿有点瘸。”
“猎套伤的。”老乔用通条捅枪管,“我放的。”
苏落雨看着绒布上的枪油渍。
“后悔了?”老乔突然问。
“什么?”
“不该回来。”老乔组装扳机,“镇上人吵得很。”
苏落雨拿起柜台边的免费报纸。日期是三天前的。
“旅馆电视坏了。”老乔说,“哈罗德家的卫星锅也冻坏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老乔推过装子弹的纸盒,“晚上七点来。带点柴火。”
酒吧里烟雾缭绕。哈罗德正在掰腕子,脸红脖子粗。老乔坐在角落擦杯子。
“坐。”老乔推过一罐啤酒,“说说白崖的冰。”
苏落雨拉开易拉罐。气泡溢出来沾湿手指。
“冰层厚了。旧矿坑那边裂了缝。”
“多宽?”
“能掉进麋鹿。”
哈罗德凑过来拍他肩膀。“真见过狼群?”
“见过。”
“多少只?”
“十来只。”
“吹吧!”旁边有个戴猎帽的男人插嘴,“现在哪有那么大群?”
苏落雨喝了口啤酒。“它们吃矿坑的死鹿。”
猎帽男愣住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雪里有痕迹。狼粪有鹿毛。”
老乔轻笑一声。“听见没汤姆?你丢的那头鹿进狼肚子了。”
众人大笑。汤姆脸色发青。“妈的。那可是种鹿!”
“狼不管这个。”老乔又推给苏落雨一罐啤酒,“它们饿。”
门被推开,带进一阵冷风。前台那个女人走进来,羽绒服领子沾着雪。
“乔!电话不通?”
“线路冻了。”老乔指指窗外,“又不是头回。”
她注意到苏落雨。“你也在这。”
哈罗德起哄。“莉兹看上你的狼故事了!”
莉兹没笑。“旅馆马桶漏了。修理工明天才来。”
“我会修。”苏落雨说。
所有人都看他。老乔挑眉。“你会修马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