臂,皮肤下肋骨轮廓清晰。疤痕比记忆中更多。
敲门声。哈罗德的声音穿透门板。“兄弟!酒吧喝一杯?”
“不了。”
“才七点!睡啥觉?”
水继续流着。苏落雨关掉阀门。“累了。”
“啧。明天呢?讲讲熊的事?”
没应声。脚步声迟疑着远去。
他擦干身子。毛巾粗糙刮擦皮肤。窗外路灯亮起,光晕里雪花斜斜飘落。
冰箱里有啤酒。他掰开拉环,气泡细微的嘶声。喝了一口。味道陌生,像发酸的麦草。
手机充电器接上电源。指示灯亮起红光。屏幕闪烁,提示消息堆积。
他翻出肉干嚼着。电视遥控器塑料壳冰凉。按下开关,屏幕亮起又暗下。电池没电。
风雪声还在耳朵里响。持续的嗡鸣。他调高暖气出风口,热风烘着脚踝。
指甲该剪了。他找剪刀,没找到。用牙咬断崩开的指甲边缘,吐进垃圾桶。
窗外有车灯扫过。引擎声渐远。寂静重新压下来,比荒野更沉重。
他躺下。床垫下沉包裹身体。天花板上有水渍痕迹,像陈旧的地图。
闭上眼。黑暗中仍是无边的雪白。
敲门声又响。这次更急促。苏落雨坐起身,床架吱呀作响。
“查房。”女声隔着门板传来,是前台那个涂指甲油的。
他拉开门链。她站在走廊灯光下,手里拎着塑料袋。
“毛巾。”她把袋子递过来,“一天一换。”
他接过袋子。塑料摩擦声刺耳。
“暖气别开太高。”她瞥了眼他身后的房间,“电费贵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,又停住。“哈罗德说你想听熊的事?”
“他说的。”
“他吹牛。”她嘴角撇了下,“他最多在镇子边上见过熊粪。”
苏落雨没接话。走廊尽头传来电视广告的嘈杂声。
“真要听故事,”她压低声音,“去找老乔。他腿瘸之前跑过二十年山。”
门关上。塑料袋扔在椅子上。他打开水龙头漱口,自来水有氯气味。
第二天雪小了。他去还油桶。老乔正在柜台里擦枪,零件铺在绒布上。
“三十七块六。”老乔头也不抬。
苏落雨数出现金。纸币边缘有些湿黏。
“哈罗德说您跑过山。”
老乔动作停了下。“多久前的事了。”
“北边河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