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不引起额外的变故，方舟收集能量的进度相当缓慢，苏落雨已经在荒野中经过了两个秋天，每日的冥想让他淡化了身上的戾气。

苏落雨在这个冬天他打算游历一下这个世界，接触一下这个世界的人。

雪地摩托的轰鸣声撕裂寂静。苏落雨攥紧驾驶杆，指关节发白，打印出来的摩托相当可靠。

前方出现几栋低矮的木屋，烟囱冒着稀薄的烟。

发动机熄火后，耳鸣持续作响。他踩上压实了的雪地，脚步声显得过于响亮。一条瘦狗从屋后钻出，冲他叫了两声。

杂货店的门铃叮当响起。室内暖气过足，带着陈年烟草和腌肉的气味。柜台后有个老人抬起眼皮。

“加油？”老人嗓音沙哑。

“加满。”苏落雨摘下手套，手指抠着柜台边的冰碴。玻璃柜台映出他模糊的影子，毛发蓬乱。

老人慢吞吞摸出钥匙。“从北边来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边雪大了。”

“够深。”

老人打量他磨透的衣襟。“待多久？”

“看情况。”苏落雨目光扫过货架。罐头食品排列整齐，色彩刺眼。

门又被推开，带进一阵冷风。个穿羽绒服的男人跺掉靴上的雪。“老乔，药到了没？”

“里屋。”老人朝后歪歪头。男人注意到苏落雨。

“生面孔啊。”

苏落雨点头。男人凑近些。“打猎？”

“住过一段。”

“哪儿？”

“克卢恩西麓。”

男人吹了声口哨。“狼窝子。碰上没？”

“碰过。”

“啧。一个人？”

“嗯。”

男人还想问，老人插话。“哈罗德，你的药。”塑料袋擦过柜台发出脆响。

哈罗德拎起袋子。“谢了。对了，晚上旅馆有热水，就两小时。”

苏落雨付了油钱。硬币落在玻璃柜面上，叮的一声。

旅馆前台是个年轻女人，正涂指甲油。头也不抬。“身份证。”

苏落雨摸出塑封卡片。边缘已经磨损。

“104。”她抛来钥匙。“淋浴晚八点到十点。”

走廊地毯吸走脚步声。房间里有消毒水味道。床垫过于柔软。他坐在床沿，弹簧吱呀作响。

水龙头流出热水时他缩了下手。太烫了。蒸汽弥漫开来，镜面模糊不清。水流冲过头发，泥浆色的水旋进排水口。

他搓洗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