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作品。无一例外,都是栩栩如生的死亡肖像,背景是陶森特某处风景,但画中人的死状却极其惨烈,偏偏他们的眼神都被描绘得异常“生动”,充满了被永恒定格的痛苦、绝望或迷醉。
“他原本只挑选流浪汉、外乡人,还算懂得规矩。”雷吉尔的语气带上一丝冰冷的厌烦,“但他最近的作品,‘灵感’来自于税务官的女儿和一个迷路的吟游诗人。阳光下的蠢货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,卫兵的压力越来越大。这种不必要的关注,污染了陶森特的宁静。”
影像定格在一幅未完成的作品上,背景是鲍克兰著名的七彩蔷薇花园,画中人的轮廓依稀可辨,穿着贵族的服饰。
“他停不下来了。下一个目标,很可能是一位小贵族的独子。这会引发真正的调查。”雷吉尔转向苏落雨,“找到他,在他完成下一幅‘杰作’之前,让他彻底消失。清理掉所有痕迹,包括他的画室,以及所有‘失败的作品’。”
“他在哪?”苏落雨问。
雷吉尔递过来一枚薄薄的、触手冰凉的黑色金属片,上面蚀刻着一个地址,位于鲍克兰旧城区的边缘,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。“这是他的巢穴。他通常只在夜间活动,像地沟里的老鼠。但现在,”雷吉尔看了一眼桌上另一块显示着外界夜空的水晶,“正是他‘工作’的时间。”
任务明确,目标清晰。一件吸血鬼内部的清理工作。
“完成后,”雷吉尔补充道,目光再次落在苏落雨胸口,“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信息。关于那能量的源头,以及或许能解答你身上某些‘异常’的线索。”
这是一场赤裸裸的利用,但苏落雨别无选择。他接过金属片,触感如同寒冰。
没有再多一句话,他转身,沿着来时的冰冷廊道,离开了这座深埋于奢华庄园之下的黑暗巢穴。身后,金属门无声闭合,将那片非人的死寂重新封存。
当他重新呼吸到庄园地面上那甜腻的空气时,竟感到一丝荒谬的“清新”。夜风吹拂,带着远山葡萄园的凉意。他抬头望去,鲍克兰的灯火在脚下蔓延,如同洒落一地的宝石,美丽,而虚伪。
握紧那枚冰冷的地址金属片,苏落雨的身影融入夜色,向着旧城区那污秽的阴影,疾行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