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橡木门隔绝在外,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声音。雷吉尔并未多言,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了苏落雨一眼,便转身,无声地滑入一条隐藏在厚重帷幕后的狭窄廊道。苏落雨紧随其后。
廊道向下倾斜,墙壁不再是打磨光滑的石料,而是粗糙的原始岩壁,空气瞬间变得阴冷潮湿,带着陈年尘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、类似古墓深处的气息。奢华的金色烛台被简陋的、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壁挂火把取代,火光跳跃,将两人的影子拉长、扭曲,投在凹凸不平的墙壁上,如同舞动的鬼魅。
这是一条通往黑暗核心的密径。
走了约莫五分钟,前方出现一扇毫不起眼的铁灰色金属门。雷吉尔没有用手触碰,那门便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,露出一间宽敞却压抑的石室。
这里似乎是一个资料室,房间中间是一张巨大的黑曜石长桌,桌上散落着一些晶莹的水晶薄片,上面用某种发光的能量蚀刻着复杂的图案和文字。空气里弥漫着刚才闻到的奇异香料味,这种香味更浓烈了,几乎压过了那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石室一侧的整面墙被凿空,做成巨大的格架,上面陈列的不是书籍,而是数十个密封的水晶容器。每个容器里都悬浮着一件“物品”,一颗仍在微微搏动的、颜色诡异的心脏;一株形态妖艳、叶片如同血管脉络的黑色植物;一把锈迹斑斑却散发着强烈怨念的匕首;甚至还有一团不断蠕动、试图冲击水晶壁的黑暗能量体。
苏落雨的目光扫过这些收藏品,体内的不死诅咒似乎被引动,传来细微的躁动,那是对强大灵魂能量的渴望,但也夹杂着一丝本能的警惕。这些东西,都很“古老”,也很“危险”。
雷吉尔走到黑曜石桌前,苍白的手指在其中一块水晶薄片上一点。一片微光升起,在空中交织成一幅栩栩如生的立体影像。
影像中是一个脸色苍白、眼神狂热的年轻男子,他穿着沾满各色颜料的画袍,正站在一个光线昏暗的画室里,对着画布疯狂地涂抹。他的“模特”一个被捆绑在椅子上的年轻女子—早已失去了生命迹象,脖颈上有两个清晰的齿孔,脸色灰败,但她的眼睛却被刻意画上了生动的、充满恐惧的神采,与死寂的面容形成骇人的对比。
“埃德加,”雷吉尔的声音毫无波澜,像是在介绍一件瑕疵品,“一个天赋尚可,却彻底被低级感官奴役的蠢货。他痴迷于捕捉‘极致情感’在肉体消亡瞬间的凝固态,认为那是终极的艺术。”
他的手指划过,影像变化,展现出好几幅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