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一种东西消失了—最后一点伪装的、属于活人的温度。剩下的,只有纯粹的、经历过无数次死亡和重生后积淀下来的虚无和冰冷。那不是愤怒,不是威胁,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,仿佛在看着一件死物。
年轻人的醉意瞬间被吓醒了一半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宾客,也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,纷纷移开视线。
角落里,那位被称为雷吉尔的苍白男人,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,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。他举起酒杯,对着苏落雨的方向,极其缓慢地,呷了一口那深红色的液体。
鲜红的酒液,衬得他苍白的唇,有一丝诡异的满足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