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医院废墟里弥漫的尘土，夹杂着腐朽与血腥的气息，钻进林澈的鼻腔。他背着昏迷不醒的妹妹林夏，一手紧紧托住她的后背，另一只手则死死攥着苏离递来的绳索，指节泛白，仿佛稍一松懈，就会坠入深渊。

“你行不行？”苏离在头顶喘着粗气，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和担忧。

“废话。”林澈翻了个白眼，语气中透出几分倔强，“我这可是两条人命。”

头顶是通风管道的入口，锈迹斑斑的金属格栅像一张咧开的嘴，等待着他们爬进去。下方车库出口仍被舔食者的尸体堵得严严实实，那股腐臭味混着烧焦的酒精味儿直冲脑门，熏得人几欲作呕。

苏离率先攀爬上去，她咬着匕首，双手灵活地勾住边缘。绷带缠绕的小指紧紧扣住一根铁条，整个人悬在半空，身体随着风微微晃动。“我把你拉上来！”

林澈将林夏绑紧了些，用镊子卡住她脖颈上的伤口，防止颠簸时再次撕裂。然后他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撑地一蹬，借力跳起。

苏离一把拽住他衣领，硬生生把他扯了上去。

“谢了。”林澈落地时膝盖一软，差点跪倒。

“少来这套。”苏离拍了拍他肩膀，“赶紧走，这破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。”

通风管内黑黢黢的，只有从裂缝漏进来的月光勉强照亮前方几米。林澈摸出打火机，火苗一亮，照见内壁上沾着一层蓝莹莹的粉末，像是谁撒了一地碎玻璃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苏离凑近看，眉头微皱。

“不知道。”林澈皱眉，“但和地上那个血迹末端的晶体一样。”

他没再多说，收起打火机，继续往前爬。林夏在他背上轻轻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，像是某种不安的预兆。

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爪子刮擦金属的声响。

“来了。”林澈低声说。

“五只。”苏离耳朵贴着管壁听，“动作比刚才快。”

“它们嗅觉灵敏。”林澈眯起眼，“但我们现在没法换道。”

通风管道只能侧身通过，转身是不可能的。他估算了一下距离，大概还有二十米才到下一个出口。

“我来处理。”他低声道。

苏离没说话，往后退了半步，让林澈能腾出手。

林澈摸出两把手术刀，指尖摩挲着刃口。银色纹路在他掌心缓缓浮现，像是电流在皮肤下流动，那是异能觉醒的征兆。

第一只丧尸的脑袋探进来，眼睛浑浊发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