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空气中早已没有了消毒水那熟悉的刺鼻味道,取而代之的是腐烂肉体散发出的恶臭。林澈蹲在二楼走廊尽头的窗边,手里握着一把刻有“夏”字的旧镊子,金属表面布满斑驳的锈迹,却依旧透露出一丝锋利。
他眯起眼睛,透过破碎的玻璃向下望。一楼大厅里,五只丧尸正围着一个翻倒的药柜转悠,动作僵硬迟缓,但耳朵异常灵敏,哪怕是一点细微的响动,都会让它们像被惊雷劈中一样炸开锅。
“得搞点动静。”林澈低声说。
苏离站在他身后,绷带缠绕的小指微微抽搐了一下。“你嗓门儿小点,我可不想当它们的下午茶。”她压低声音回应。
林澈没理她,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手术刀,手腕一抖,“嗖”地一声划破头顶的通风管道。金属刮擦声如同指甲划过黑板,尖锐刺耳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果然,下面几只丧尸立刻抬起头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哝声,脚步踉跄地朝声音来源挪去。
“走。”林澈打了个手势,两人猫着腰,迅速从侧门溜进了药房。
药柜第三层的抽屉卡住了,苏离咬紧牙关,猛地一扯,铁皮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她抽出一把生锈的铜钥匙,背面还刻着个模糊的“B2”。
“这玩意儿看起来比我还能活。”她嘀咕了一句。
林澈接过钥匙塞进口袋:“能开门就行。”
他们刚回到楼梯口,就听见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传来。不是普通的干咳,而是那种像是有人在拧碎内脏、喉咙里堵满了痰的声音。
林澈眼神一沉,顺着声音拐进了一间病房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,浑身湿透,头发贴在脸上,脖子上有一道新鲜的抓痕,黑色液体缓缓渗出,带着令人作呕的腥味。
是林夏。
林澈冲过去时手都在抖,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支淡蓝色血清,那是他亲手调配的最后一点存货。
“帮我按住她。”他对苏离说。
苏离二话不说,双手压住林夏的肩膀。
林澈用镊子夹住她颈部皮肤,快速清理感染区域。他的右手掌心忽然闪过一道银光,像是电流在皮肤下窜动。
针头扎进去的一瞬间,林夏猛地抽搐了一下,嘴里溢出一口黑血。
“稳住!”苏离咬紧牙关。
注射完成,林夏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。
林澈抹了把汗,看着自己掌心那道隐隐浮现的银色纹路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刚才那一瞬间,他好像听到了林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