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中村的巷子狭窄而潮湿,头顶是蜘蛛网般杂乱的电线,切割着昏黄的天空。空气里混杂着廉价饭菜的油烟味、阴沟的霉味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,属于底层生活的味道。
地图的终点,是一家连招牌都快掉漆的茶馆。
“尘缘茶馆”。
林墨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走了进去。
茶馆里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廉价茶叶和潮湿木头的混合气味。靠墙的几张旧木桌边,零散坐着几个沉默的客人,各自喝着茶,眼神却在暗中交汇,又迅速移开。
一个穿着陈旧开衩旗袍的女人坐在柜台后,正不紧不慢地用一把长嘴铜壶冲着茶。水流冲击茶叶,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她没有抬头,但林墨能感觉到,一道锐利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他走到柜台前,将那枚从暗格里找到的古怪铜钱,轻轻放在了油腻的木质台面上。
“我找人。”林墨开门见山。
女人的动作停了下来。她抬起头,露出一张风韵犹存但写满世故的脸。她的眼角有细密的皱纹,眼神却不浑浊,反而透着一股精明。
她瞥了一眼铜钱,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墨。
“秦老头的信物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被烟熏过,“他来过。”
林墨心头一跳,压住急切,问道:“他去哪了?”
女人拿起铜钱,在指间把玩着,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。
“小哥,新来的吧?”她把铜钱抛了抛,又接住,“我叫冯四娘,开这间茶馆,做的是情报生意。尘缘茶馆的规矩,四个字——等价交换。”
来了。
林墨就知道没这么简单。
“我没钱。”他很光棍地摊开手。
冯四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轻笑出声:“没钱?”她将铜钱拍在柜台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小哥,想在道上混,光有一腔热血可不够,还得有实力,或者……有钱。”
她的话很直接,直接戳中了林墨的痛处。
他确实没钱,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“实力”。半吊子阴阳师的名头,在这种老江湖面前,恐怕连个响都听不见。
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。
林墨脑子飞速转动,他不能就这么被压下去。
他忽然咧嘴一笑,身体放松地靠在柜台上,换上了一副插科打诨的语气:“四娘,话不能这么说。钱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你看我,年纪轻轻,潜力无限,属于优质潜力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