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，出租车停在了一条老旧的商业街街口。

林墨付了钱，抬头看着眼前这条混杂着现代招牌与旧式建筑的街道，空气里飘着一股烤冷面和劣质香水混合的味道。

根据手机地图的导航，秦老头那家“专治不服”的香烛店，就在这条街的深处。
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林墨确认了一下门牌号，停在一间毫不起眼的店铺前。

店铺的门脸很窄，暗红色的木门斑驳陆离，门上挂着一把硕大的铜锁，上面锈迹斑斑，绿色的铜锈几乎要滴下来。

门缝里，隐约飘出淡淡的檀香味，还夹杂着一股封闭已久的灰尘气味。

林墨心头一沉。

他上前一步，伸手用力推了推那扇木门。

“嘎吱——”

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震落了更多的灰尘。门板纹丝不动，锁得死死的。

阳光从紧闭的门缝艰难地挤入，照亮了空气中漫无目的飞舞的微尘。

期待中的当面对质，变成了一把冰冷的锁。

唯一的线索，断了。

“操！”

林墨忍不住低骂一声，一脚踹在门板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他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，满腔的急切和准备好的质问，全都堵在了喉咙里，变成了无比的失落和愤怒。

这老家伙，跑了？

还是说……出事了？

林墨绕着店铺转了一圈，窗户也用木板从里面钉死了，根本看不到任何内部情况。

他甚至开始怀疑，秦老头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来，故意躲着他。

“别急。”柳瑶的声音在身旁响起，她比林墨要冷静得多，“这把锁虽然旧，但锁芯很干净，没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。他应该是自己锁门离开的。”

林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“自己离开？那不就是跑路了！他把冥婚契约卖给我，把我拖进顾千寒这个天大的坑里，现在拍拍屁股走人了？”

越想越气。

林墨退后两步，打量着那扇门，干脆心一横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之前顺手捡的铁丝。

他自嘲“兼职阴阳师”，但开锁这种“物理学圣剑”的技能，上学时倒也研究过。

摆弄了不到一分钟，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那把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铜锁，应声弹开。

林墨吹了声口哨，推门而入。

一股更浓郁的檀香味和陈腐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。

店里光线昏暗，货架上零零散散地摆放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