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，照在满屋的狼藉和那本摊开的旧册子上，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的药油味。

林墨顶着两个黑眼圈，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。

一夜未眠。

那本杂记就摊在他的胸口，上面“顾千寒”和“柳家献祭之魂”几个字，沉甸甸的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他知道了一个名字，一个跨越百年的阴谋。

然后呢？
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
他对顾千寒的了解，仅限于那几行仓促决绝的文字。她有多强？她在哪儿？她为什么要复活？一概不知。

怎么对抗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千年女鬼？用头吗？

“烦死了。”林墨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烦躁地扔在茶几上。

柳瑶的魂体在他身旁，比昨夜凝实了许多，但眉宇间的悲凉与迷茫依旧没有散去。她安静地看着林墨，看着他眼中的血丝和焦灼。

“我们陷入了一个困境。”柳瑶的声音很轻，却很清晰，“我们知道了最终的敌人，却对她一无所知，也找不到任何可以与之抗衡的方法。”

林墨颓然地靠回沙发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：“是啊，空有决心，却无从下手。这感觉，就跟手机还剩百分之一的电，你却找不到充电器一样，绝望。”

他看着柳瑶，看着她那双写满痛苦的眼睛，心底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。

凭什么？

凭什么她的命运要被一个几百年前的老妖婆安排得明明白白？

不行，绝对不行。

林墨的脑子飞速运转，将自己认识的所有人、所有事都过了一遍。

孙琪琪？郑卫邦？他们连施山虎都搞不定，更别提顾千寒了。官方的力量已经到顶。

任峰？那家伙倒是实力强劲，而且看他听到顾千寒名字时的反应，肯定知道内幕。可找他帮忙？林墨宁愿去跟恶鬼拜把子。

朱棠？那个咖啡馆老板娘神秘莫测，但她自己都对“阴魂宗”讳莫如深，未必肯卷入更深的浑水。

薛紫檀？那女人不把自己卖了换钱就不错了。

一个个名字划过，又被一个个否定。

线索，似乎全都断了。

就在这时，柳瑶开口了，她的分析冷静而透彻：“林墨，你忘了一个人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那个从一开始就把我们卷进这一切，却又始终置身事外的人。”

林墨的脑中，瞬间浮现出一张满脸褶子、笑起来却精明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