驶进一条深巷。
马车外身漆黑破旧,看起来像是普通商户所有。但车内又是另一番天地,虽色彩黯淡,仔细辨认也见得出匠人的用心精巧,不大的空间里无一处被浪费,没有多余的装饰,也足够坐得下六七人。
方慕之皱眉看着地上躺着的黑色布袋,里面似乎还装着个人,道:“慕容山庄的马车也是越来越破了。”
方慕容神情并不好看:“你可以走着去。”
慕之哼了一声,道:“若不是你要挟我,我何必要去?”
“……你就一点也不担心?”
他面色渐冷,挑眉看他:“我担心陈朔?你觉得我有短袖之癖?”
方慕之咳了两声,又吐了口气道:“你与楚汐待在一起久了,说话也不成样子。我是说太子。”
“你明明可以自己去看她,非要让我整日翻墙过去。现在太子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,派人将灵犀院盯得死死的。哎,我只是来办事的,善后的事不由我来。”
“若是办事也不由你来,我觉得更好。”
若不是方慕之执意要在猎场下手,楚汐也不必进太子府,所有的事虽然要费一番周折才好做完,但也不会一环扣一环,再惹纷扰。
“哼。”
方慕之自认这个弟弟已经做得仁至义尽,任由楚汐和方慕容私下达成协议,如今还来帮方慕容一把,他身为方家族长,完成族里交代的职责有何错之有?
当哥的不知道弟弟心里苦。
马车经过几条人烟稀少的街道,与另一辆马车错身而过。
方慕容眸色一暗,车外几道黑影一闪而过。
终究是出错了。
自祈都中心的宫城向外扩散,越远处温度便愈来愈低,到了祈都城外,可见冰雪。
她伸出手,雪落在她手上,不似方才的轻薄,似乎有一瞬细不可闻的低语,顿了顿才渐渐化开。
水从她手上慢慢滴下,如一道清冽的酒水缓缓倒入酒杯。
“本王,倒不曾在此处与人对饮过。”
陈朔坐于案前,身板挺得笔直,昂然挺立,眉间的英气未曾被牢里的污浊之气掩去半分。
“臣,不知殿下何意。”
安王的眼里染上一层冷意,神色不见平日的嬉笑:“校尉在这牢里呆了一夜,未有什么话想与本王说的吗?”
陈朔神情淡然,道:“微臣不知所犯何事,让殿下不惜抗旨也要关着臣下。”
他起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