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句,此去经年,望自珍重。
陈朔不配得到幸福,她也是。
京官出外执行,巳时之前便该领了令牌出城,可她等了许久都未见到他。
来往的人群里皆是身负重物的百姓,由一都迁往另一都,或是商贩忙着搬运货物。
陈朔没有理由便服出行。
她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几名侍卫道:“你去太子府告知殿下,事恐生变。你去慕容府报个信,我在原信坡等他来。还有你,你去祈都城门看看,陈将……陈校尉每次出行,随同的官员士兵皆是在城门处集合,你去看看那些人还在否。”
三人迟疑着。
太子只是让他们来保护楚汐,并没有说他们需要听命于楚汐。
楚汐神色一冷,拿出了那块方慕容给她的东宫玉牌。三人相视一眼,喏了一声便告退了。
原信坡上只剩楚汐与一名侍卫。
城门外不远,同有两名太子府里的便服侍卫,在路口等候着陈朔的出现。
这几日方慕之也未来过,想是太子已经在派人监视她了。大概今天过后,她也要被软禁于府,守在一方天地,生而至死的无望。
细碎如盐的雪落在她发上,又化成一滴水珠,渐渐地渗透到她心里。
她不再奢望什么抽身而退了,方家不会救她,方慕容救不了她。她只希望陈朔能平安离开,曾府不再参与夺嫡之事,或者,再祝愿方慕容能够找到他一直想找的,能改变命运的东西吧。
“楚姑娘,那些官员还在城门口。属下去时他们派了两名小卒离开,应该是去找陈校尉了。”
她点点头,那人仍旧面无表情,话毕了便复又站直了身子,立在她身后。
陈朔应当还未离开祈都,就算事有生变,陈朔不可能抗旨不遵,安王也不可能贸然在都城里动手。也许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吧。
安王派出埋伏的人,应该与陈朔出城的时间相差不远。她审视了许久,未见到什么行踪可疑之人,也不知是她眼拙,还是安王得到情报的时间早于她所知,或者是……
“从这里出发,到慕容府来回需要多久?”
“若未有异常,派出的人现在应该已经见到慕容公子了。”
是不是有什么被她遗忘了。
“楚姑娘,雪下得越来越大了,是否要去车上等着?”
不安的感觉在她心上慢慢扩散。
“不必了。不会很久的。”
一辆马车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