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的指尖还残留着星渊会刺客焦糊的气味,那股灼烧般的腥臭仿佛仍黏在皮肤上,挥之不去。他仰头望着夜空里那道裂缝,月光透过缝隙漏下幽蓝,像极了十年前母亲临终前,从指缝间渗出来的辐射血珠的颜色。
死亡之眼。他低喝一声,金瞳骤然收缩,如同刀锋般凌厉。
识海轰鸣,如雷声滚动。
三幅死亡景象在眼前炸开——不是刺客的,而是裂缝深处传来的画面。第一幅是焦黑的城砖,炽热如火;第二幅是玄色衣摆扫过玉阶,带起一阵冷风;第三幅,是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,正站在悬浮城中央,抬眼望来,眼中似有万千星辰沉浮。
那是......林昭喉结滚动,后颈泛起凉意,像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顺着脊椎缓缓爬升。
林无命。韩信的虚影从他识海浮起,玄色衣袂被无形的风掀起,你在镜界见过的那个影子。这不是巧合。残魂的声音压得很低,如同夜风中飘散的絮语,他在引你进去。
林昭的灾能在掌心凝成细流,绕着指尖打转,隐隐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。他的手掌微微颤抖,不只是因为力量的凝聚,更是因为内心的波动。
十年前蜷缩在下水道啃发霉面包的自己突然撞进脑海——那时他最怕的是变异鼠的尖牙,现在最怕的,是真相像把钝刀,磨得人心口发疼。
苏牧。他转身,看见搭档正蹲在废墟边,用战术刀挑着星渊会徽章上的妖皇图腾,刀尖与金属摩擦出刺耳鸣响,像是某种不详的预兆。
苏牧抬头,冰蓝色瞳孔里映着裂缝的幽光:你想进去。
不是疑问句。
林昭摸了摸后颈新浮现的灾祖纹路,那纹路正随着心跳发烫,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皮下燃烧。裂缝里的能量波动......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而坚定,和灾祖记忆里的天地大劫吻合。我得去。
我跟你——
不行。林昭打断他,声音突然轻得像飘在风里,上回在深渊禁区,你为我挡过九道妖雷;再上回在第七穹顶,你替我挨了星渊会的腐蚀弹。他蹲下来,与苏牧平视,目光柔和却坚决,这次换我当那个走进去的人。
苏牧的指节在战术刀柄上泛白,肌肉紧绷如弓弦。
月光照在他眉骨的旧疤上,那是三年前为救落单幸存者被变异熊抓的。你当我是累赘?
当你是命。林昭突然笑了,从怀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——是苏牧总藏在战术背包夹层的那种,帮我看着这玩意儿,等我回来分你。他把饼干塞进苏牧掌心,灾能悄然从脚底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