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,在地面织成一张隐形的网。
苏牧的瞳孔骤缩。
他突然起身,却只抓住一把消散的风——林昭的身影已融进裂缝投下的幽蓝阴影里,连气味都被灾能裹得严严实实。
林昭!他的呼喊被夜风撕碎,带着不甘与担忧。
林昭没回头。
他能听见苏牧的脚步声在身后炸开,沉重有力;能听见韩信的叹息在识海响起,如远古钟声:“你该告诉他真相。”
真相会让他跟着跳进来。林昭咬着牙,抬手按在裂缝边缘。
指尖触到的瞬间,皮肤像被烧红的铁签扎了一下,疼得他倒抽冷气——但更烫的是识海里那道暗金色虚影,正推着他往前。
穿过去的刹那,所有感官都被揉碎重铸。
腐臭的辐射味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檀木香混着桂花甜,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。
他踉跄两步,鞋底磕在青石板上,传来清脆的撞击声——不是废土那种裂成碎片的石板,是被千年脚步磨得发亮的青石板,光滑温润。
抬头,飞檐上挂着的灯笼正摇摇晃晃,映出画在梁上的云纹;再抬头,青铜飞舟正从天际掠过,船底刻着的大商二字,和他在博物馆见过的甲骨文拓本一模一样。
旧纪元?林昭攥紧腰间的灾能匕首,手指因紧张而微微发僵。
但他很快发现不对——街角卖糖葫芦的老人额间有妖纹,穿儒生长衫的书生指尖缠着星渊会特有的黑鳞,更远处的城墙上,用血写的灾主林无命五个大字,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。
他贴着墙根往城主府走,脚步轻盈无声。
路过茶棚时,两个酒客的对话钻进耳朵:听说灾主大人又收了星渊会的余孽?嘘!那是大人的手段,连妖皇残魂都得跪他脚下...
林昭的灾能在掌心凝成细针,指尖微颤。
他翻上城主府的飞檐,瓦当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响,仿佛每一步都在敲击命运的鼓点。
密室门藏在主殿后墙的砖缝里,和他在灾祖记忆里见过的机关一模一样——三推三拉,再逆时针转半圈。
门开的刹那,檀香裹着血腥气扑面而来,夹杂着铁锈与香料混合的气息。
王座上的人抬眼。
玄色长袍,金瞳,连眼角的泪痣都和他分毫不差。
林无命的指尖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串骨珠,每颗骨珠上都刻着星渊会的妖皇图腾,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欢迎回家,林昭。他的声音像浸在冰里的琴弦,清冷且锋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