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紫色晶核表面的骨茬震颤得更剧烈了,黑雾漩涡里传来类似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,仿佛有无数枯骨在其中碾压、撕扯。
林昭单膝跪在碎砖上,胸口的灾祖印记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肉,皮肤泛起焦黑与红肿交错的痕迹。可他盯着那团翻涌的能量,眼底却泛起灼亮的光——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血脉在共鸣,像干渴的根系终于触到了深泉,血液中每一滴都沸腾着原始而古老的力量。
林昭!苏牧的吼声带着破风的锐响,像是从极远处穿透风暴而来。
林昭余光瞥见灰影急掠而来,对方戴着战术手套的手已经扣住他后颈,试图将他拽离晶核。金属护腕冰冷地贴上他的肌肤,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。
他反手抓住苏牧手腕,掌心的温度烫得对方猛地一震:“松手。”
你疯了?苏牧额角青筋暴起,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腰间的电磁刃,“这玩意儿刚才差点把整座穹顶掀翻!”他的呼吸急促,护目镜下的瞳孔缩成针尖——方才爆炸掀飞的金属碎片还挂在他肩甲上,血正顺着锁骨往下淌,在地面留下一道蜿蜒的猩红轨迹,可他根本不在意,只盯着林昭泛着暗金的瞳孔。
林昭舔了舔发裂的嘴唇,能尝到血锈味,混杂着空气中飘散的焦臭和金属气息。
他望着晶核中心那团蠕动的黑影,意识却在疯狂翻涌:三天前在遗迹密室里,青铜鼎残片上刻着的“灾祖血脉,以核为引”突然浮现在脑海。原来不是血祭仪式要他的命,是他的命要激活这颗核。
苏牧,他声音发哑,像是喉咙被砂纸打磨过,你记不记得上个月在红沙谷,那个星渊会祭祀说‘灾祖的骨血能重启末日’?他拽着苏牧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现在它在喊我,喊的是‘宿主’。
苏牧的手指在颤抖。
他能隔着衣物摸到林昭皮肤下流动的滚烫,像有活的岩浆在血管里奔涌,指尖甚至感受到心跳的频率变得异常紊乱。
识海中突然响起金戈交击声,韩信的虚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侧,指尖点向穹顶边缘的通风管道:星渊会余党正通过应急通道撤离,他们携带了仪式核心数据。老者的银须被能量风暴掀起,若让他们逃到地下网络,三个月后就能重建仪式。
林昭的瞳孔突然收缩——死亡之眼在这时启动,他看见三个灰斗篷身影在通风管道里的死亡画面:一个被割断喉管,一个被贯穿心脏,最后一个...他突然笑了,露出染血的牙齿:苏牧,帮我拖延半分钟。
话音未落,他的身体突然泛起暗金色流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