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的暗金战靴碾过焦黑的晶渣，脚底传来细碎颗粒摩擦金属的刺响。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骨混合的刺鼻气息，耳中还回荡着苏牧重剑劈开防护结界时那声低沉的嗡鸣，像雷电在颅腔内震荡。

穹顶核心区的红光比之前更盛，仿佛整片空间被血浸透的幕布包裹——正中央悬浮的暗紫色晶核就是光源，表面爬满蛛网般的裂纹，每道裂痕里都渗出腐蚀性黑雾，在地面灼出滋滋作响的孔洞，带着一股滚烫的腥臭。

“那是……”苏牧的声音低沉得像压着铅块，重剑银芒骤缩成一点寒星，“灾祖遗骸碎片。”

林昭喉结滚动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
他曾在博物馆古籍中见过灾祖骨像：传说上古灾祖陨落时，骸骨化为千万碎片散入天地，每片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凶性。此刻这颗晶核表面，正有细碎的骨茬在暗紫光芒中若隐若现，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，冷得让人后颈泛起鸡皮疙瘩。

“必须现在毁了它。”林昭攥紧拳头，灾祖血脉在血管里翻腾发热，仿佛体内有一团火要破体而出。

话音未落，识海突然刺痛——死亡之眼的预知画面毫无征兆地炸开：暗金色的身影被一道黑影贯穿胸膛，鲜血溅在晶核上，黑影的脸隐在兜帽下，却露出半截缠着黑鳞的手腕，那是星渊会七长老特有的“蛇鳞咒”。

“咳！”林昭踉跄半步，右手捂住胸口，那里还残留着预知画面里的灼痛，像是被毒焰舔舐过。

识海中，韩信的虚影突然凝实。

这位兵仙残魂的甲胄上还沾着模拟的血渍，指尖点在林昭识海最深处：“七长老的‘影噬’术能穿透空间，你若硬闯，三息内必中。”他的声音低哑如古战场的风，“假死。”

林昭瞳孔骤缩。

他看见苏牧转头时眉峰微挑，那是只有生死搭档才懂的询问。“炸了这个区域。”林昭咬碎后槽牙，从战术腰带扯下一颗黑黢黢的圆球——灾核震荡弹，“冲击波会掀飞我，你记得在裂隙口布置干扰装置。”

苏牧的银眸闪过一道冷光，没有多余废话，反手从背包摸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盒抛给林昭：“生命波动模拟器，贴在胸口。”他弯腰在地面快速抹了把灾核粉末，指腹碾开时火星四溅，“尸体痕迹用这个，够他们验三回。”

林昭扯掉领口，将模拟器按在锁骨下方，冰冷的金属贴肤一瞬，心跳仿佛停滞了一拍。

远处传来星渊会成员的呼喝，十二道斗篷身影正从四面八方围过来。

他深吸口气，冲苏牧点头：“数到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