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行器的引擎声撕开废土的沙尘，在耳膜上留下尖锐的震颤。林昭被苏牧半架着靠在舱壁上，胸袋里的天劫核心烫得皮肤发红，仿佛一块即将熔化的火炭贴在他心口。

他盯着苏牧紧绷的下颌线，喉结动了动：你说半小时传送器能用，现在还剩多久？

十七分。苏牧没回头，军刀在指尖转了个花，金属刮擦声刺得林昭耳膜发疼，连牙根都泛起一阵酸涩。

识海里突然响起书页翻动的脆响，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回音，韩信的声音混着沙粒的粗粝：看窗外。

林昭扯下护目镜，瞳孔在风沙中收缩——第七穹顶的轮廓不再像蛰伏的巨兽，倒更像被剥了皮的怪物，钢筋裸露，光脉扭曲，仿佛整座建筑都在痛苦地喘息。

暗紫色光雾在云层里翻涌成漩涡，无数细小的光点正从四面八方往漩涡中心钻，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着往一个点挤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焦灼气息。

那是灾核的能量。韩信的声音沉了沉，带着沙粒摩擦的质感，星渊会用整座穹顶当媒介，在召唤天地大劫本体。

林昭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战术腰带的金属扣，冰凉的触感与体内奔涌的热流形成鲜明对比。灾祖血脉在血管里窜动，烫得他后槽牙发酸，仿佛有千万根银针在骨髓深处游走。

他想起三天前在遗迹里翻到的残卷，上面用焦黑的血字写着“大劫临世，万灵成灰”。现在那些字突然活了，在视网膜上跳着烧，每一道笔画都像是烙进肉里的咒文。

他们想让末日重来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目光扫过苏牧后背绷紧的肌肉，那布料下的肌腱如拉满的弓弦，但老子偏不让。

飞行器在离穹顶三公里处降落，苏牧的军靴刚沾地就蹲了下去，指尖插进沙里又猛地抬起——沙粒间嵌着半枚星渊会的黑铁徽章，边缘还沾着暗红的血。金属冰冷而锋利，透着尚未散尽的杀气。

十分钟前有巡逻队经过，两人一组，带热感探测器。他扯下自己的披风扔给林昭，布料粗糙却厚重，带着一股皮革与硝烟混合的味道，穿这个，他们的高阶成员都用这种料子。

披风裹住林昭肩头的瞬间，识海里的天劫核心突然震了震。

他捂住胸口，听见晶体在血肉下发出蜂鸣，像是幼犬找到母犬的低唤，那种共鸣穿透肋骨，直抵心脏。

韩信的声音突然急促：往下，深层指挥中心！那东西在指路。

林昭低头看向地面，沙粒正以他的脚为中心，缓缓朝着穹顶地下某个点汇聚，仿佛整个大地都在回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