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紫色晶体缓缓升至半人高时，空气中骤然凝出一层霜白，仿佛连呼吸都被冻住。林昭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，死亡之眼自动展开，瞳孔中映出晶体表面爬满的电光里，第七穹顶的轮廓正在其中扭曲——与他刚才预见的画面完全重叠，连碎片飞溅的角度都分毫不差。

“这东西……”韩信的虚影突然从半透明变得清晰，他紧攥着的兵书震得几乎脱手，“是‘天地大劫’的核心残留！传说只有灾祖才能驾驭。”

林昭舔了舔干裂发苦的嘴唇，喉间泛起铁锈味。灾祖记忆里那些翻涌的血与火突然在眼前闪过，他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暗金印记，嘴角扯出一个带血的笑：“那正好，我就是灾祖。”

话音未落，整座天命塔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铜钟，轰然震动。石屑簌簌落进林昭领口，冰冷刺骨，他踉跄两步撞在苏牧身上，那熟悉的冷硬肩线隔着战术背心抵得肋骨生疼。

抬头时，穹顶裂缝中漏下的天光忽然染上幽蓝——一道身披黑金战甲的虚影踏光而来，审判权杖上的纹路如活物般游动，每一寸都在往人的骨髓里钻寒意。

“僭越者，接受审判。”

苍老而冷漠的声音撞入识海，林昭眼前骤然炸开无数画面：他在废土被变异兽撕碎、在穹顶城被星渊会乱枪扫成筛子、在天劫核心前跪伏着被抽干所有生机……每一幕都是他死亡前0.1秒的景象，比死亡之眼看见的更清晰、更绝望。

“因果律攻击！”韩信的声音带着破音，兵书“啪”地展开，泛黄绢帛上涌出金色符文，“他在篡改你的命运线，每一次选择都会导向死亡！”

林昭咬得腮帮发疼，腥甜的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战术靴上。他看见苏牧的军刀已经出鞘三寸，刀身映着审判官的虚影，却被无形屏障弹回；看见韩信的符文刚触到审判官战甲就化作青烟，残魂的半张脸开始透明——这老小子在硬撑。

“老项！”林昭吼出声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“借我点胆气！”

青铜剑的嗡鸣穿透识海。

项羽的残魂裹着烈烈战旗破云而出，他手持霸王戟的虚影重重砸在林昭识海最深处，戟尖挑起的气浪将那些死亡画面撕成碎片：“竖子敢尔！”

现实里，审判官的权杖已经指向林昭眉心。死亡之眼在最后一刻捕捉到权杖顶端的暗纹——那是攻击前0.1秒的轨迹，像条泛着幽蓝的毒蛇。

林昭猛吸一口气，借项羽残魂在识海筑起的防线稳住身形，左拳护在胸前，右拳顺着毒蛇的轨迹逆冲而上。

“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