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道灰黑色的痕迹。

苏牧的军刀叮地插回刀鞘，他弯腰捡起块碎石，在掌心捏成齑粉：妖气残留，和之前星渊会的手法不同。

更古老。韩信的声音难得带了丝郑重，像......像妖皇本体的余孽。

林昭刚想回句管他什么皇，胸口突然一烫。

他低头望去，暗金印记正在皮肤下流动，竟慢慢勾勒出一幅地图——沙丘起伏的荒漠深处，一座尖顶高塔从沙海里露出半截，塔身上刻满和他拳头上一样的铭文。那些线条仿佛在皮肤下游走，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。

天命塔？韩信突然倒抽口凉气，旧时代文献里提过，那地方被称为灾祖碑的起源地。据说初代灾变者就是在那里...

觉醒的？林昭伸手摸了摸印记，指尖刚碰到地图边缘，就有股热流窜进大脑，浮现出模糊的画面：黄沙漫过脚踝，塔门在风沙中若隐若现，门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。风中似乎传来低语，带着青铜器的气味和远古的回响。

苏牧蹲下来，用军刀在地上画了道线：从倒吊城到天命塔，直线距离三百公里，中间要穿过黑沙戈壁。他抬头时，眼睛里闪着林昭熟悉的光——那是当年苏牧在军校模拟战里锁定胜局时的光，冷静而坚定。

林昭扯了扯嘴角，从口袋里摸出根皱巴巴的草叼在嘴里。草叶有些发潮，叼在嘴里带着点湿润的苦味。

月光下，他胸口的暗金印记还在微微发亮，像颗不会熄灭的星。

老苏，他弯腰捡起块带辐射斑的碎砖，随手抛向空中，明早去黑市搞辆改装车。碎砖落进废墟深处，惊起几只变异乌鸦，扑棱棱的翅膀声里，他又补了句：顺便多买两箱压缩饼干——那破塔要是在沙漠里，指不定得饿肚子。

苏牧已经开始检查军刀的缺口，头也不抬：三箱。

韩信在识海轻笑：看来，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。

林昭望着远处渐起的沙雾，叼着的草被风掀起一角。夜风拂过脸颊，带来远方沙漠的干燥与粗粝。

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遗迹里捡到的青铜鼎碎片，想起碎片内侧刻着的那句天命所归，逆者必亡。

现在想来，或许从他捡起那片青铜的瞬间，命运就已经推着他，朝那座埋在沙里的塔，一步一步，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