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吊城的断壁在暮色中泛着青灰,锈蚀的钢筋像巨兽獠牙戳向天空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殖质混合的气味,风穿过残垣裂隙,发出低沉呜咽。
林昭踩着半块凹陷的电子屏,鞋底与金属摩擦出刺耳鸣响,余光瞥见苏牧的军刀在身侧划出冷光——后者正背靠着倾斜的广告牌,刀尖挑起一团蛛网,动作轻得像在丈量空气里的危险。指尖触碰广告牌时,碎玻璃簌簌落下,带着某种陈旧的静电。
左前方十米,三个穿灰甲的。韩信的声音突然在识海炸响,带着金属刮擦般的锐音,他们肩章有星渊会的蛇纹,枪膛里填的是辐射弹。
林昭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死亡之眼在额角发烫,三幅画面同时在视网膜上闪现:穿灰甲的男人被爆炸掀飞时扭曲的脸,另一个被气浪撕断的右臂还紧握着扳机,第三个的喉管正被钢筋刺穿,血沫混着脏话喷在锈蚀的墙面。画面一闪而过,却带着灼热的血腥味和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他扯了扯苏牧的衣袖,两人贴着断裂的通风管道侧移,动作轻得像两片被风卷走的碎铁皮。脚下的金属板咯吱作响,仿佛随时会塌陷。
热。林昭咬着后槽牙低笑,指尖无意识地抠进掌心。
他能感觉到胸口的青铜碎片在发烫,布料下的血纹正沿着肋骨攀爬,每爬过一寸皮肤就像被浇了滚油。那种灼烧感从骨髓深处窜上来,像是有人把火线缠进了血管。
苏牧的目光扫过他泛着病态红的耳尖,突然伸手按住他后颈——掌心的凉意透过衣领渗进来,像块冰砸进沸水里,带来短暂的清醒与刺痛。
你的灾核频率乱了。苏牧的声音像淬过霜的刀,从出沙丘开始就在抖,像被线牵着的风筝。
林昭反手抓住那只手,指腹蹭过对方手背上的旧疤——那是三个月前在裂谷救商队时被变异蛛划的。老苏,你记不记得上个月在黑市,那老头说我命格里带火?他咧开嘴,露出带血的虎牙,现在才知道,他娘的是火山。
韩信的催促声再次炸响:下楼梯!
左转第三个通风口能钻到能源塔底部!
林昭拽着苏牧扑进通风口,铁锈味瞬间灌进鼻腔,呛得他喉咙发紧。
他跪趴着往前挪,膝盖压碎一块烧焦的电路板,火星溅在手腕上,却连痛觉都被血脉里的灼烧感盖过了。
识海里的血纹突然开始扭曲,像活过来的蛇群互相撕咬,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,每一下都撞得颅骨发疼,仿佛心脏要破胸而出。
到了。苏牧的手掌抵在他后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