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着他钻出通风口。

能源塔底部比想象中更暗，只有几盏应急灯在头顶忽明忽暗，照出满墙的辐射警告标志。灯光闪烁间，墙壁投下的影子仿佛在蠕动，令人不安。

林昭摸出爆破装置时，手指在金属外壳上留下明显的汗渍——这是他从穹顶城黑市偷来的，老板信誓旦旦说能炸穿三堵合金墙。他蹲在能源塔基座前，指甲盖刮开密封层，导线红黄蓝三色在阴影里泛着贼光，指尖传来冰冷的金属触感。

倒数第二层线圈必须连上。韩信的声音发颤，当年那叛徒用能源塔镇压妖皇，现在要反过来用它的爆炸震碎封印！

林昭的指尖顿在红色导线上。

他能清晰听见血脉里的轰鸣声，像有千军万马在撞一扇门，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骼深处的震颤。

突然，通风口方向传来皮靴踏地的闷响，混着几句模糊的对话：头儿说那小子带着青铜鼎碎片，要是能抢回来...

苏牧！林昭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。

军刀出鞘的轻吟几乎与枪声同时响起。

林昭的死亡之眼在黑暗里亮起血光，三幅画面在眼前重叠：左边那人的枪正对准苏牧的后心，右边那人的匕首要捅向自己的腰，中间那个举着对讲机的胖子，下一秒会被苏牧的军刀割断喉咙。

他猛地扯断红蓝两根导线，爆破装置的红光开始闪烁。

背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，苏牧的呼吸扫过他后颈：解决了三个，还有五个从楼梯包抄过来。

够了。林昭把爆破装置拍在基座上，手指按下倒计时。

红色数字从六十开始跳动，他抓着苏牧的手腕往楼梯口跑，背后传来金属摩擦的尖啸——是星渊会的人踹开了防火门。

跳！苏牧突然拽着他扑向栏杆。

两人顺着锈蚀的楼梯扶手滑下去，林昭能感觉到有子弹擦着耳朵飞过，在墙上凿出焦黑的洞，空气中顿时弥漫着焦糊味。

他的灾核在丹田处疯狂旋转，震得五脏六腑都在发颤，血脉里的灼热突然凝成一把刀，唰地捅进识海——

吾之后裔，归来矣。

那声音像古钟轰鸣，震得林昭耳膜生疼。

他仰头嘶吼，喉间溢出的不是人声，而是某种古老兽类的咆哮：老子是你祖宗！话音未落，他的灾核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，原本缠绕在血脉里的血纹如被火灼的蛇群，嘶嘶着缩进皮肤下。

倒计时十秒！韩信的尖叫几乎要刺破识海。

林昭拽着苏牧撞开最后一道门，两人滚进废墟里的